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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刑法(3/5)

人说,卖棺木的人希望年年发生瘟疫,并不是对人仇恨,而是利于棺木售的缘故。如今,执法门审理每一件狱案,总是力求苟严,以此博得好的考成绩。现在该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到公平恰当呢?”谏议大夫王珪:“只要选正直善良的人,他们判断狱案准确,就增加他们的俸禄,赏赐金帛,那么伪邪恶自然会止息。”太宗于是下令这个办法实行。太宗又说:“古时候判断狱案,一定要向三槐、九棘之官询问,当今的三公、九卿就有这样的职责。从今以后,遇有死刑,都叫中书、门下两省四品以上官以及尚书、九卿来议,这样,才有可能避免冤狱滥刑。”由于实行了这样的措施,到贞观四年,全国被判死刑的人只有二十九个,几乎到刑法搁置不用。

贞观二年,唐太宗对侍臣说:“才告主谋反作,这条律令危害非常大,必须除掉。如果真有谋反,肯定不是一个人单独的行为。一定是和别人合谋策划的。许多人策划的事情,肯定会引得别人议论,怎么偏偏由才告发呢?从今以后,凡是有才告发主的案,不要受理,全下令将才斩首决。”

贞观五年,张蕴古任大理寺丞。相州有个名叫李好德的人,一向有疯癫病,讲了些荒谬狂妄的话,唐太宗诏令治罪。张蕴古说:“李好德患疯癫病证据确凿,照法律不应判罪。”太宗答应对他予以从宽理,张蕴古私下把太宗的旨意告诉李好德,并和他博戏。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弹劾张蕴古,太宗对张蕴古的行为到十分愤怒,便下令把张蕴古在东市斩首。不久,唐太宗对自己的法很后悔,对房玄龄说:“你们吃了君主的俸禄,就要替君主分忧,事无大小,都得留心。如今我不询问,你们就不说自己的看法,看到事情都不谏诤,这怎么能称作辅弼呢?比如,张蕴古为法官,和狱囚一起博戏,还我的话,虽说罪状严重,但如果正常的法律量,还不至于判死刑。我当时盛怒,立即下令死,你们竟然不说一句话,主门又不复奏,就把他决,这难合乎理吗?”于是下诏说:“凡有死刑,虽下令立即决,都还得五次复奏。”唐代五复奏的规定,就是从张蕴古这件事情开始的。诏令中又说:“遵照律文定罪,也可畿有冤情。从今以后,由门下省复审,有照法令应当死而情有可原的,应将案情抄录奏报。”

张蕴古,在贞观二年,任幽州总府记室兼直中书省时,他向唐太宗呈上了《大宝箴》一文,文辞华刻,是一篇规诫朝政的好文章。内容如下:

古往今来,纵观横看,君主都要为民造福,君主的确不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全国各地随其所有贡,满朝文武一呼百应。因此国君容易丢掉戒备之心,滋生放纵之情。岂知福兮祸所伏,事故生于疏忽,灾祸生于意外,世事无常。所以圣人顺应天意,拯济苍生,归罪于自己,施恩于百姓。“大之行,天下为公”,君主以一己之躯侍奉天下,不以天下百姓侍奉一。用礼教防止奢靡,制定音乐防止其放。左右史官,记录君主的言行,外时戒备森严,回时路禁行人。夏秋冬而调整其宽严,依据日月星辰检查得失。因此,自己的言行就成了国家法度,声音就成了时代旋律。君王是天下人的楷模。不以臣下为无知,位而能倾听下面的呼声;不可掉以轻心,让小小的过失酿成难以挽回的灾难。快乐不可过度,过度则转喜为悲;望不可放纵,放纵则成为祸患。君王居住琼楼玉宇,何等华丽,其实尺幅之地就可以容。那些暴君不明这理,竟用玉来修筑楼台室。山珍海味任由享用,其实只要合就已很好了。而一味放纵的暴君却贮酒为池,酒糟堆成山。不要沉溺于女和打猎,不以奇珍异宝为贵,不听让人堕落的音乐。在内沉迷会损害健康,在外沉迷田猎会放人心,贪稀有的财宝是奢侈,迷亡国的音乐为yín靡。不要倨傲,轻视贤才,不要认为自己富有智能而拒绝忠言。魏文帝辛毗拉着他的衣服,苦苦劝阻。他也不制止。古代宽厚仁慈的君王,汉祖可为典范。他理政事像周文王一样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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