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于火之中，扫除邪气凶灾于四海之内。开创大业，传承孙，媲天地以立德；发布号召，施行政令，言行顺应万之理。圣心独察，永远缅怀古代先贤。如今将恢复“公、侯、伯、、男”五等爵位，建立众多的诸侯国分封弟、封赏诸侯。我认为自从汉、魏以来，弊未歇，从尧、舜时代以后，至公之就已经背离很远了。晋代失去权柄，国家分崩离析，后魏趁机兴起，致使华夏民族与异族杂居。纵然南北分治，相隔遥远，文人还在学习经国之术，武将仍是壮心不已，这些都是实现其政治野心的阶梯，滋长了虚假不淳朴的风气。隋文帝是后周外戚，他驾驭群英，玩权术，篡周自立，坐享其成，不是打来的天下。他的统治持续了二纪，百姓没有受到他的恩德。等到隋炀帝即位，世败坏、德沦丧，当时的人，几乎全都被摧毁。虽然陛下用自己天赋的神勇，平定了四方祸，然而战争的创伤并未愈合，百姓的疲弊也尚未安宁。

自从陛下顺应太上皇的旨意，继承大统，将全力用于治理国家，统观前代君王的经验得失。虽然您的至善之难以名状，但就某些方面的表现来说，也可以略地陈述梗概。陛下敬敦厚，对待父母劳侍奉不知疲倦，这是大舜一样的孝。陛下亲自询问太上皇起居，亲自为太上皇品尝饭菜，这是周文王的德行。陛下每有官司，必定亲自审查，以免产生冤情。用断趾的刑法代替斩刑，可见陛下的恻隐之心，这是大禹见罪人而泪的襟怀。陛下表情庄重、言行率直，虚怀若谷、肯于纳谏，对鄙俗之言不怠慢，对山野之人不忽视，像帝尧一样乐于接受意见。陛下推崇教化，鼓励求学，通过科举选人才，并将大儒任命为卿相，像圣人一样地循循善诱。由于夏天中，不利于宿，臣们请陛下换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居住，陛下却害怕浪费钱财，违背了臣民的心愿，不顾及自的寒暑，安于简陋的居所。最近几年又遇霜灾歉收，饥荒四起，仓库空虚。陛下怜惜百姓，开粮仓拯济灾民，使全国没有一个人离失所，而您自己却只吃淡的饮，停止钟鼓之乐不听，时刻想着百姓疾苦，容貌日渐消瘦。吉时周公因为远方有人前来朝贡而欣喜，夏禹也因为四方安定而到自豪。陛下即位后，四方少数民族纷纷臣服，万里迢迢归顺仁德之君，但陛下依然谨慎小心，没有驱使百姓开拓疆土。陛下心怀贤德，不图千古英名，只求为百姓赢得安宁的生活。陛下因为天下的忧患劳苦而心急如焚，而杜绝自的巡行玩乐。每次上朝听政，听取接纳百官的诤谏却毫无倦意，智慧遍及万，义惠及天下。罢朝之后，还要与亲近的大臣讨论政教得失，言谈于肺腑，只涉及政事，其余一概不谈。午后太偏西，必定下令才学之士，赐予闲职，与其畅谈典籍，或作诗谈玄，以至夜，到了废寝忘的地步。在这四个方面，您已经超越了历史上的圣贤，当居首位了。弘扬这样的风气教化，昭示四方百姓，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改换天地。而现在淳朴的德行之所以没有推行开来，浮夸诡诈的风气之所以没有去除，是因为积习太久，难以一下改变的缘故。请耐心等待移风易俗，质朴取代浮华，刑法不再使用、教化大行天下，登上泰山、举行封禅的大典行完毕，然后再去制定划分疆域、治理天下的制度，讨论诸侯土地的分封问题，也为时不晚。《周易》有言：“天地浩大，充满了四季更替变化的规律，更何况人事呢？”这句话说得多好啊！

中书舍人周又上疏说：

我见陛下下诏让王公贵族和有功的大臣都镇藩统帅，并且可以传位给孙，使他们世袭刺史的职位，没有大的变故，不被罢免。我认为陛下分封皇族，是护重视他们，让他们的王位得到世袭，与大唐的政权一样万寿无疆。（但这样很不妥，）为什么呢？像尧、舜这样圣明的君王，尚且有丹朱、商均这样无能的儿，更何况普通的君王呢？还要像对待他们的父辈那样对待他们，恐怕会造成很大的失误。如果后辈继承父业，万一骄奢放纵，那么不仅百姓遭殃，也会连累国家。如果取消他的封国，而其先祖的功业还在；如果保留他的封国，而他本人已经罪恶昭彰。与其像这样危害百姓，还不如割一个已故的功臣，这才是明智的法。如此一来，过去的所谓重，恰恰成了伤害。所以，我认为应该对宗亲和功臣只分封土地、犒赏封邑就足够了；确实有才能的，就据其特长授予官职，那么就算其能力不也可以免除过失。过去汉光武帝不让功臣担任官职，所以忠臣得以保全名节命，实在是因为方法得当。望陛下思，使宗亲和功臣能够蒙受大恩，同时使其后代也能终生享受福禄。

太宗皇帝非常赞许并接纳了这些意见，于是下令废除了弟及功臣世袭刺史的制度。

评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