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国家存亡的原因，是由于是否分封诸侯。周朝借鉴夏殷统治长久的经验，遵循前代的统治经验，实行皇帝与诸侯并存的制度，加统治力量，注意保全本，即使王废弛，可是各个朝代统治祭祀却没有断绝。秦朝违背先王的遗训，舍弃先王的统治方法；倚仗华山一带地形险要，废除诸侯，只设置郡守。结果孙没有一寸土地的封邑，百姓很难与之共，所以陈涉揭竿起义，秦朝就迅速灭亡了。

我认为自古以来帝王统治天下，没有哪一个不是受命于天的。建立国是天命转移的缘故，心忧百姓是有明君的贵品德。即使资质像曹这样的养，份像汉祖那样的役徒，他们也不是有意夺取天下，即使想逃脱也逃脱不掉的。相反，如果是百姓民心不归，华已尽，像尧、舜这样的皇帝，像放勋、重华这样的德行，他们也守不住基业，不能永保国家兴隆。从这里可以看，国统的长短，在于天时，政治的兴衰，在于人事。周代的统治卜算起来，已经历三十余代七百多年。虽然历经浮沉兴衰，但周代开国的宏大气象还存在，这些通过卜筮所展示的祥瑞的法果，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至于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祸患，那是由于国运渐衰，灭亡的日将至的缘故，与当时的分封没有太大关系。暴秦的运数，算起来有一百六十多年，是受命于天的君主，他的才德与禹、汤相去甚远，后来的继承者，才能也远远比不上启、诵。即使有李斯、王绾等功臣，将闾、婴诸弟广受封土，列为诸侯，又怎能抗拒汉朝的兴起，阻止汉祖称帝呢？

然而，得失成败各有其本的原因，而写书的人大多墨守成规，分辨不古今的差别，不明白时代风气虚伪与淳厚的区别。想在众多朝代之后，实行夏、商、周三代的办法，将天下五服之内的国土全分封给诸侯，千里王畿也都分给卿大夫采地。这是要在虞舜、夏禹的时代实行上古结绳记事的古老方法，在汉魏时代推行远古象刑法典，这样的法，必定造成纪纲松弛、社会混。刻舟求剑是行不通的，胶鼓瑟更是弹不乐章。大家只知楚庄王问鼎的蛮横和晋文公想得到王者葬礼的野心，惧怕霸王的军队，秦王婴白素车投降汉祖时，没有诸侯来援助。未能从望夷秦二世被弑事件中有所领悟：像夏朝后羿推翻太康、寒浞杀害后羿所带来的灾难，更是不堪回首；魏朝的贵乡公遭遇的杀之祸，与周幽王被申侯与缯勾结犬戎所杀那样悲惨的遭遇，是谁也不愿碰上的。这都是帝王自己昏，自己把自己由太平引向覆亡，与郡县制与分封制都没有关系。皇室一旦建立，几代之后，逐渐衰微，原来作为屏障的诸侯，都变成仇敌，以至于各诸侯家传统不一样，国家政治各自不同，以凌弱，以众侵寡，彼此互相攻城夺地，戈相见。狐骀之战使邾国妇女全用麻束发送葬；崤陵之战，秦军全军覆没，连一只车也未能返回秦国。这里只略举数例，其余的不可胜数。陆士衡却一本正经地写：“继位的国君虽然抛弃九鼎而逃，凶恶的外族占据了京城，但天下却太平无事，终究会扭转乾坤，化世为太平。”这话真是荒谬透。实行郡县制，设官分职，任用贤能，用贤良的人才，担负起共同治理国家的重任，分别担任刺史、太守。哪个朝代没有贤良的人才？任用这些贤才官，就会使土地呈现祥瑞、上天赐予宝，百姓就会称颂国君为人民的父母，把朝廷奉为神明。而曹元首却说什么：“与人（指诸侯）能共享其乐的，人必为他（指君主）分忧；与人能共享安逸的，人必能为他解难。”怎能说分封诸侯就能共同承担安危，而任命刺史、县官，他们就不能与国君同忧共乐？这是何等荒谬啊！

被封的皇亲国戚，无不凭借门第，忘掉祖先创业的艰辛，自以为生下来就应享荣华富贵，一代比一代更骄奢逸。他们修筑别馆，驱使民力为其效劳，召诸侯共同玩乐。夏朝大臣陈灵违背君臣之礼，和臣下一起侮辱皇徵舒。卫宣公违背父之，纳之妻，最终将两个儿杀死，还说自己想使国家安定，难就这个样吗？朝廷百官，都是经过选的，他们的政绩，应该通过审才能决定。那么人们的取之心就会日益迫切，并经常自我激励，有的计日受俸，其余分文不取；有的只赴任，不带妻儿。有的因为珍惜柴薪，索就吃饭；有的激朝廷的信任，只饮当地之。羊续官为南太守，却布衣裹，范丹为莱芜县令却家贫如洗。如果说官都是为了贪图利禄，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清廉呢？总而言之，只要爵位俸禄不是世袭，任用贤才的路就会很宽广；百姓要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国君，他们就人心惶惶。这个理是聪明的人和愚昧的人都懂得的，怎么会迷惑不解呢？至于像灭国弑君、败坏纲纪一类的事，在秋二百年间从来就没有断过。到睢祭祀，就杀掉小国国君祭品；鲁国无，庄公夫人姜氏私自与齐侯幽会。纵然是西汉哀帝、平帝年间，东汉桓帝、灵帝之时，也不至于荒无到这程度。为政的理可以用这句话加以概括。

陛下手握纲纪、掌天下，开创帝业，拯救亿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