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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四十五(4/4)

。唯有悬在中央的是第一胜景,此时最值得观赏,到冬两季便没有,这就是您为什么昔日没有听说的原因了。”老和尚拉着我的衣服挽留我等待沏茶,我急于去观看瀑布,和尚便在前边为我领路。向西下走陡峻的石阶半里,沿石阶越到山湾的西边,有小溪垂在山崖前下坠成为壑谷,而路径由它上边向南盘绕而下。又走半里,上望见壑谷东面危崖弯曲上耸,危崖上一条瀑布垂空倒峡中,远远地飞溅泻,下达壑谷底,百多丈,山风飘飘,石崖朦胧,烟云浮动。势虽然小于玉龙阁前边峡的瀑布,但峡向内嵌在两面山崖的侧旁,观看的人不能面对山峡直视,而要在旁边斜视倒着下瞰,不能完整看到它的全貌;这个瀑布飞泻在弯隆的山崖上,观看的人隔着峡谷平视作揖,而且从到脚,没有遗漏。所以它那跌宕的气势,飘摇的形态,弯弯转转好似有余,腾跃的气势好像不够,是散碎在虚空中的粉末,是在掌上的串珠,彩虹般的裙裳在飘舞,而山石间充满灵气,遮掩着鱿人织成的丝绢而丰姿神韵独特迥异,不经由此地几乎错失山中的第一胜景了!

由对面的峡上再绕过西边的山嘴,野和的静室。门内有三间屋十分清,两旁相夹的屋也幽静整洁。静室的门朝向东南,把九重崖作为龙,就把此支脉的旎檀岭作为虎,它前方近的山全都低伏着;而远山又把宾川的东山及梁王山作为龙虎,中央益加开阔平展,前方没有障碍,直达小云南释东面的盘岭诸山。大足山诸寺院及静室全是向南,以东西两条支脉作为龙虎,而西面支脉的南边,有香木坪山最而且向前环绕,也是虎翼,所以借此成为胜地的原因是这一,把它视为崇山峻岭的也是这一;独有此静室的坐向,与诸寺不同,而且此山也隐伏着看不见,其他地方不可能这样。野和是克新的徒弟,还住在寂光寺,让他徒弟知空住在此。知空年轻文雅,作的诗虽不工整,但兴趣十分大,把他师叔见晓寄赠的诗拿给我看,连同他自己的诗稿请我指正,并且准备了饭。〔见晓法名叫读彻,另一个法号叫苍雪,离山二十年,在我家乡的中峰,被文湛持所推重,诗文都清雅。〕询问克新从前居住的寺院,还在西边一里,但克新也在寂光寺。于是不向西走,再从瀑布上方,向东绕到望台之南。二里多,从望台的东侧见到一静室,那僧人是一宗,知已到了狮林的西境了。静室之东,有泻在小峡中,往南下涉。又向东就是极的静室,它上方是标月的静室。那峡中泻的小溪,就是下成为兰那寺东边山涧的溪,这里是它的源。这里的山距大山脊已不十分远,可山崖间无路,路可由望台上走,到了此地已越过中间支峰的峰而迎接东面的支峰了。

由此往东走半里,白云的静室,这里是念佛堂。白云不在。观看这里的灵泉,不从峡中却从山脊上,不从山崖外边去却在石崖中涌,不从孔却从,泉悬,似应有来的地方却不见,下坠,从不必借助于注输运但不会枯竭,有这样的泉啊,佛教的神异在这里得到证实了。为何从前不就来,却必定要等到建了寺庵之后,为何后来不中止,而独擅诸源的先河,说它不是“功德”行吗?把它与万佛阁岩石下的积比较,天地之别了。又向东一里,野愚的静室,这是大静室。谈了半晌。往西南下走一里,在影空的静室吃饭。与他相别已半年,一见面互相握住手臂,于是吃饭后离开。从它的西峡下走半里,来到兰宗的静室。狮林中间的山脊,自念佛堂居中下垂,中间是影空、下边是兰宗两个和尚的静室,而其中突起一座石崖隔开了它们,一个静室盘踞在石崖端,一个静室靠在石崖脚下,石崖两侧都有坠的峡谷环绕着它。石崖呈东西向屹立在峡谷中,往南围拥如同屏风。东边屏风之上,有从上面下坠,洒在空中落下来,罩在下嵌的石之外,这便是帘。西边如屏风的崖石旁,有彩向四旁映照,如用粉抹成金,光彩焕然地在层层山崖之上,这是翠帘之下,树全是侧倒着的,有的斜举如同鸟翅,有的横卧如虬龙,更有树侧着横长的。各地的树枝都是圆的,可此唯独是扁的,各的树木都是直长的,但此地唯独是横的,也是一奇观。

兰宗远远从竹丛间望见我,走到后立即握住手臂留宿。此时沈萃野已去东游,此翁偶然不在屋中,我想等他见面,便听从了兰宗。和光想下山去,于是命令顾与他一同走,担心山间庐舍中没有多余的被,是怜惜他会受寒。仆请求把钥匙给他,我连同箱竹筐的匙钥都给了他,因为一时间解开捆钥匙的线不方便。仆离开后,兰宗立即拖着手杖引导我,再去观览帘、翠、侧树诸胜景。天黑后,就返回到他的屋中。这一天是重节,白天既已非常晴朗,而夜间明月正当中峰之上,天空如,恍惚是在群玉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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