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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八(7/7)

飘扬,虽浅却得到了玲珑小巧的情趣。只是旁侧无路可上,必须经由如下垂的屋檐重叠下覆的台阶,冒着滴冲着波,才得以攀登上去,颇为不便。如果从它侧面架梯又连成栈,穿过侧旁,得以斜视外边垂挂的帘,只需在中观赏滴的飞洒,却不受外边飞的浇淋,赏心悦目之更胜过十倍了。石崖上有悬垂拳曲的枝,被浇淋到的,它们的外边全结成岩石外壳。大概是石膏天长日久凝结为石胎而形成的,即便是一片叶一丝树枝,全都顺势随形,如雪一样凝结,如冰一样包裹,大小都成为相像的形状,布满边沿不偏不倚,这又是雪凝冰裹,也不能如此一样均匀和真的了。我在外左侧得到一枝下垂的树枝,它的大有一满把,长一丈多,其中树已经腐烂,而结在外层的石壳,厚约五分,中间空如竹的竹筒但无竹节,敲击它声音非常清越。我不能全枝曳着走,折断其中的三尺,把它带下来,并选择些缠凝结的枝叶藏在其中,因为叶薄枝细,易于损伤,而筒很厚可以借来保护枝叶,携带十分方便。之西,又有一个旱也只有一丈多,但弯隆下覆在危崖之下,岩石的结呈各形象下垂,纷纷然如下缀的玉串,细如刻成的蚕丝,攒冰镂玉,千百粤片并在,万朵簇拥成穗,有的大仅如手掌,而石笋石纠缠在一起,不下千百个,真正是巧的雕刻所不能赶上的!我心里对此到很奇异,想要敲取却没有办法,恰好家儿郎带着斧来到,借来敲击石,用衣服在下边接着,得到数枝。选择其中未损坏的两枝,连同石树的树筒,托家儿郎带回玛瑙山,等我回来时取。于是仍到桥右,与家儿郎告别。就沿右侧山坡向西上走一里多,隔溪下瞰着新安哨前行。大雨忽然来临,在树下稍作休息。又向西一里多,绕过石坡的山嘴,转向北行。右侧的山坡自四案崖上下起伏向西而来,到此下坠,而石崖便来,有的如芙蓉,尊簇拥在空中,有的似绣屏风,锦绣重叠在崖畔,不止一姿态。往北绕三里,又顺着山湾向西转,一里多,又往北绕过山嘴,于是向北下到峡中。四案崖横亘的山峰,到此往西下坠为壑谷,它余下的支脉又向北转后突到外边,路下延穿过它的缺。二里多,坞底有峡谷自东北延来,于是一同盘结为洼地后往西北去。路于是傍着西坡的坡脚,顺山势向西转,其中全是泥沼,踩下去陷在的泥泞中,莫非烂泥坝的名字是于此吗?往西北一里,沿东坡平缓前行,西瞰坠的壑谷在下环绕,其中有一村庄,这是烂泥坝村。路从村后分为两条岔路:一条向西下到坞中,沿村往西北去的,是去上江的路;一条向北绕山坡走,转向东北登上山坳的,是去松坡的路。我选择了去松坡的路,又向正北走一里,傍东坡北面的山嘴,绕着它往东行。半里,就向东北穿过峡谷上走,陡峻地上登半里,那上面峡谷便平坦起来。溯峡谷往东去,一里,峡谷向西转,半里,越过西峡往西北上坡。此坡隆起,极陡削,一里多,绕过那向东突的石崖,又走一里多,越过它北边横亘的山脊。由山脊上向东北顺山坡走一里,路又分为两条岔:一条向正北顺山脊平行的,被横放的松枝阻断了,以阻止人走;一条向东转侧边,我姑且顺着它走。一里,山坡往东下垂为山脊,稍下降后往东连接到峰。此峰伸展在群山之上,自北往南,在东边横截过半天空,好似屏风独耸起的样,山上松树密布,密密丛丛,与其他山不同,难这就是松坡的主峰了吗?山脊上路又分为两条:一条越过山脊往北去,一条顺山脊往东抵达峰。于是傍着山脊往南下走,二里,小径渐渐变小被遮蔽了。我起初顺南下的路走了半里,见有壑谷盘绕在下方,绕过峰的南垂往东去,不知这个壑谷从哪里去,心知不是去松坡的路,就仍返回到山脊上,向北行,往东横截过峰西面的山坞。二里,山坞北面向西下坠成峡谷,路从峰西北的山崖上走,绕过山湾,越过前突的山坡,三里多,向西北下到峡中,那下走的路非常陡峻,而且路荒芜小径狭窄,怀疑不是通。下走二里,有三四个人靠北坡打柴,呼叫着向他们问路,才知离松坡不远,于是转向西走到峡中平缓前行。

一里多,了峡,它西边的壑谷略为开阔起来,.冈散布为环形的土阜,便有了参差独立的气势。又向西下走一里多,有村庄房屋正当中间的山窝居住,村中的房屋大,杨家在北,家在南,就往南赶去。一位老翁方巾拄着黎手杖门迎接,是太麓;元康的长先已先到此地,给他说起过。老翁惊讶元康不一同前来,我为此说明了先前的意思。老翁正在烹茶,而山雨猛烈来临。等天转晴,已是下午,于是向东登坡上了青莲阁。阁不大,在石崖之下,是玉麓先生隐居修真之。太麓在这一天刚招来一位僧人住在其中,我刚到,太麓就带着酒送来饭,便来不及游览山崖间的诸胜景。太麓龄,有得者的气度。有两个儿:长在府城读书,〔名叫元真。〕次在山中随侍候,〔名叫元亮。〕对我说:此很多,也有二三可以的,但路未开辟,将披荆斩棘。此地正当翠微的山间,山崖坠成的壑谷,还在它的下方,不觉得它幽暗闭峰小山,本来就环绕在它上方,不觉得它孤耸。山西北的支脉,分为双臂,中间环绕成此山窝,南面相夹为门,从中间去,而黎贡山又在外面屏蔽着,真是隐居的胜地,买山来隐居,没有超过此地的。只是夹谷中无田,米从山麓运上来还有数里远。〔松坡虽是太麓的居住地,但元中的庄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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