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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八(3/7)

,倚雪山之东,人迹莫到,中夜闻鼓乐声,土人谓之鬼城。此远胜也。上江之东,玛瑙之北,山环谷迸,中有悬崖,峰峦倒,石崡岈,是曰松坡,为其家庄。

其叔玉麓构阁青莲,在石之阿弯曲的角落,其人云亡,而季叔太麓今继栖迟游息,一日当联骑而往。

此中之胜也。

余闻之,既喜此中之多奇,又喜元康之能悉其奇,而余之得闻此奇也。地主所在地的主人山灵,一时济,中夜喜而不寐。

初九日余晨起,为上江之游。元康有二骑,一往前山未归,俟明日同行。余谓游不必骑,亦不必同,惟指示之功,胜于追逐。余之行者,正恐其同,其不同者,正虑其骑也。元康固留。余曰“俟返途过此,当再为一日停。”

乃饭而下山。元康命其幼导。

于是西下者五里,及峡底,始与峡桥下下遇。盖历三瀑而北迂四窠崖之下,曲而至此,乃平也,有桥跨其上。

度桥,西北盘右岭之嘴,为烂泥坝

从桥左登左坡之半,其上平衍,有一塘汇冈,数十家倚南山而居,是为新安哨,与右岭盘坡之隔峡相对也。在桥西南峡底,倚石岭之麓,幽閟阻,绝无人行。初随觅之,傍右岭西南,行荒棘中,三里,不可得,其渐且峡,当前坳尖山之隩即奥矣。乃复转,回环遍索,得之绝下,其去峡底桥不一里也,但无路影,阻莫辨耳。其崖南向,前临溪,削层累而上,数丈。其上门崡岈,重覆叠缀,虽不甚,而中皆旁通侧透,若飞甍méng复阁,檐牖相仍。有于外,垂檐而下,自崖下望之,若溜之分悬,自中观之,若帘之外幕“帘”之名,最为宛肖。

石皆棂绸缪,缨幡垂飏yáng,虽浅而得玲珑之致。

但旁无侧路可上,必由垂檐叠覆之级,冒溜冲波,以施攀跻,颇为不便。若从其侧架梯连栈,穿腋,以睇帘之外垂,只中观其飞洒,而不外受其淋漓,胜更十倍也。崖间有悬虬枝,为所淋滴者,其外皆结肤为石。

盖石膏日久凝胎而成,即片叶丝柯,皆随形逐影,如雪之凝,如冰之裹,小大成象,中边不欹,此又凝雪裹冰,不能若是之匀且肖者。余于左腋外得一垂柯,其大拱把,其长丈余,其中树已腐,而石肤之结于外者,厚可五分,中空如竹之筒而无节,击之声甚清越。余不能全曳,断其三尺,携之下,并取枝叶之绸缪凝结者减其中,盖叶薄枝细,易于损伤,而筒厚可借以相护,携之甚便也。

帘之西,又有一旱岩。其亦止丈余,而穹覆危崖之下,结垂象,纷若赘旒,细若刻丝,攒冰镂玉,千萼并,万簇颖,有大仅如掌,而笋纠缠,不下千百者,真刻楮雕棘之所不能及!

余心异之,击取而无由,适郎携斧至,借而击之,以衣下承,得数枝。取其不损者二枝,并石树之筒,托郎携归玛瑙山,俟余还取之。遂仍桥右,与郎别。乃循右坡西上里余,隔溪瞰新安哨而行。大雨忽来,少憩树下。又西里余,盘石坡之嘴,转而北行。盖右坡自四窠崖颉颃西来,至此下坠,而崖石遂,有若芙蓉,簇萼空中,有若绣屏,叠锦崖畔,不一其态。

北盘三里,又随湾西转,一里余,又北盘其嘴,于是向北下峡中。盖四窠横亘之峰,至此西坠为壑,其余支又北转而突于外,路下而披其隙也。二里余,坞底有峡自东北来,遂同盘为洼而西北。路乃挟西坡之麓,随之西转,其中沮洳,踔chuō践踏陷泞,岂烂泥坝之名以此耶?

西北隘一里,循东坡平行,西瞰坠壑下环,中有村庐一所,是为烂泥坝村。路从其后分为二岐:一西向下坞,循村而西北者,为上江;一北向盘坡,转而东北登坳者,为松坡。余取松坡,又直北一里,挟东坡北嘴,盘之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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