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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五(4/6)

姓苏的是云南省人,本来是儒生,弃文从戎,成为吴参将府中的幕僚门客。这之前一见面就回看我,我看他也有奇异的气质,不是风尘中的俗人。〔苏玄玉有碧玉,都成答,但颜沉。我选择了四支带到寓所中,后来被李生归还了他。〕

十四至十八日连日雨不止,坐在寓所中,不能移动一步。潘捷余因为倪院姓苏的差役,要碧玉宝石,境非常窘迫,屡次促仍不来我的寓所探访,也不敢拿一件东西给人看,大概是害怕被差役拿住。幸好吴参将府拿来路费惠赠给我,另外借了他的“八关”及“三个宣抚司”、“六个宣司”的各地图,我一一抄录了,数日来无片刻的闲暇,竟然不知是在寓所中并且是在雨中了。〔潘秀才赠送了两块翠生石。苏玄玉答谢了茶竹方玉环。〕

十九日早晨,雨稍停。去找挑夫,因为连日下雨路泥泞,夫价很贵。随后雨又下起,上午才停,于是动。店里人想勒索我的一匹绩罗,没到,与他吵架后上路。由东街走,开始非常泥泞,不久渐渐燥。二里,居室房屋才完了,下坡行走在田埂中。半里,接连越过两座小桥,都是自东南来,就是罗汉冲来分。又走二里多,是雷打田,有数家人面向东方。从村前转向东行一里多,又走过一座小亭桥,桥下的也是自东南向西北的,是黄坡泉溢。又向东一里多,抵达东面山坡下,把担停在酒店中。询间去大温泉的路,当地人指示在东南的山坳中,从此地去还有数里地。此时天已经晴开,命令挑夫与顾仆在他家等着,我立即沿东山往南走。

二里,走过土主庙。庙靠山向西,前边的两棵柏树非常大。又向南二里,路岔为两条:一条往南沿山麓走,是去黄坡的路;一条向东南上坡,是通向温泉的路。于是从上坡的路走,往南一里,登上坡嘴。向西俯瞰山麓,有泉在下边向西溢,就是黄坡的发源了。从此向东转,有条路很大,横越过此路,走上它东南的小径。一里,渐渐上坡,折向东北。斜视温泉所在的山峡,正在它的南面,中间也有峡谷向南下延,只是茅草阻没有路径。一里,此条小渐渐爬,心知路错了,就顺着小往西北上。有两个背草的人来,向他们问路。说:“这是山打柴的路,可以通到芹菜塘。温泉在南边,还隔着一座山峰。”于是与他们一同返回来,一里,下到茅草阻的峡谷,他们指我往南去。我听从他们的话,横向踏峡中,不久渐渐找到小径。半里,忽然有山峡从脚下往西下坠,峡上石崖并列突耸如门一样。从它东边又南行半里,越过山坡下走,这里峡谷开始变大,有涂涂淌在峡中,田埂相潇绕着它,这就是大村的后峡了。有大从峡中往东上行,又向南下走半里,沿大往东行。半里,上了一坡,大向东北上走,也是去芹菜塘的路;于是从坡上往东南下走,半里,到溪边。又向东溯溪走半里,只见溪奔泻沸腾在盘环的岩石中,右边一石崖前突面临着溪,崖下就着石崖成为池,而温泉汇积在这里。这个池与溪同在峡中,但泉不与溪相连。石崖的岩石重叠下覆如累起来的棋,石崖下三面呈环状凑拢,成为一个小孔,可容得下一个人坐着洗澡。它后方倒覆的岩石,两片下垂而中间分开,如所谓的试剑石,从石片中涂涂下注,这是温泉的源。孔状的池之中,都不怎么,正可用。它上方另外有一座亭覆盖着它,便免去了风雨的忧虑了。此时池塘上有十多人一同洗澡,我担心它旁边有石,姑且四寻找,找不到,这才返回池中洗澡。又行三里,沿西面的山嘴抵达黄坡,转向北走一里,经过山麓间溢的上方。又向北三里,这才走来时分岔之。又往西北行四里,到矣比坡的坡脚。促挑夫上路,他推辞天太晚了,只得停下来。

二十日清晨起床,吃饭后登坡,雨又来临。平缓上登二里,陡峻地上登八里,抵达岭。又平缓行走在岭上四里,又稍下走一里,经过芹菜塘。再往东上坡,半里后下走,走半里路过木厂,又下行二里,经过往北下延的峡谷,又向东上行三里,来到坡脊。平缓行走在山脊间,一里路到永安哨,五六家人临坡而居。又往东南行半里,翻过岭脊下走。一里,有自北向南,路顺着它走。半里,就向东涉上坡,平缓走在山脊上。三里,到甘寺吃饭。从寺东下走三里,到赤土铺桥,桥下的自南向北,就是大盈江江了。《一统志》说大盈江的源自赤土山,这话不错。从桥东再上走半里,有四五家临坡坳而居,是赤土铺。从铺东又上行半里,就从岭脊上往东南行。一里,有条岔路往南去,是去猛柳的路;我仍向东南走,三里,就往东下行,又走十里后,停在橄榄坡。此时才是中午,雨时下时停,便停下来不再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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