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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一(6/7)

往南延到缅警,而后与大盈江会合后往南延去。山东南一面树密蔽,只好从西北方下山,十分陡峻,半里路走上坦途。顺东边的山著向北行走在岭脊上,又行半里,路相成“十”字形:一条从南向正北的,全是行走在岭脊上;一条从东边山中横过西北,通到山腰。心知宝峰的寺庙在山警密蔽之中了,于是折向东下走。树叶下覆枝条成丛之间,十分陡峻溜,不抓住枝条脚无法站定。

下行一里,转到殿角的右边,就是三清殿了。前边有空亭三间,向东收揽一片平川的胜景,而它下方的亭楼阁缀在悬崖间,隔着山著环绕着山坡,咫尺间缥缥渺渺。殿西边的厢房是两个士居住的地方。我安置了行李,命令顾仆守在此,就由亭前往东下走。路分为两条,一条从右边走下险坡,一条从左边转。我先顺山下走,半里,见右边的山崖间,一座亭飞缀,八个亭角重重窗权,依傍在悬崖之上,是参将府吴君〔四川人,名叫草臣。〕新建成以祭祀纯祖师的地方。由亭左边再下走,沿山警走半里,往南转,抬望见亭下的石崖,一如刀削有千初,如一大弯隆朝向空中,它南侧又竖立着一个莲并排依附着它,全是纯石无丝毫裂纹,唯有互相附着中间垂着一线宽的裂,宽仅一尺多,在其中凿了石阶,仰面望它简直像倒挂的天梯。北边莲之上,大写着“奠山大川”五个字,也是吴参将的手笔;它下方新建了一轩廊跨在路中,绘了灵官像在其中。南边的莲侧边有尖石独耸,夹住石阶成为门,尖石下玉皇阁靠着它。环绕着腾越有许多土山,独有这座山崖是纯一的岩石,隆起在相夹的山著之间,耳目顿时觉得不同。玉皇阁南边也是悬的山著,无路可走,灵官轩北面又在山崖上凿成石梯,嵌在夹立的岩石间。向北下走数丈,有石牌坊挡在石梯前,大大写着:“太极悬崖。”从此向北越过往东下延的山著,再上登北面的山坡,共一里多,就见宝峰寺在峰盘踞着,与玉皇阁相等。但玉皇阁向东,此寺向南,寺东的龙砂最小,当然不如玉皇阁在环形山警的中央,在整座山的正中。寺中相当冷落,有尼姑住在寺中,此是从前伽陀僧人修。其他地方都是佛教比教兴盛,可此唯独反过来。不久又下到著中,登上太极崖,走过北边的莲之下,从石中一线宽的石阶上走。这石阶非常陡峻,几乎不能停住脚掌,幸好两侧石崖束拢,手撑着两侧上登。一气上登了八十级,正当纯亭之南,峡谷这才变为曲折的石梯,又走三十多级才到达空亭中。我准备在此亭中眺望明月,以便扩展未能舒展的景观,于是拭桌写日记。命令顾到太极崖下山著东边去烧火饭,两个士止住了他,拿饭来给我吃。仍坐在空亭中,忽然狂腾突起云密布,到天黑时月光便全被遮住了。邵人认为空亭中风急,邀请我睡到他的床上。

十七日我起床后,见日丽山幽,打算暂时停歇在山中,用袋中存留的米作成稀粥,命令顾州城的寓所去取在贵州买的蓝纱,将它卖了以供作路费。此地离州城仅有八里,顾一去不返。到下午,饿极了,胡士给我吃了饭。随即顾来到,蓝纱仍不见带来。

十八日在空亭中记日记。天夜里有老虎在山下咬了参将的,参将命令军士搜山找虎。四面山峰全无看得见的人,但呐喊声相应,两边山警中搜寻的人,上下不一,始终找不到虎。巅塘关南面经过的大山,往西南绕到古勇关北边。分支脉向东突起的,是尖山;在东南突起的,是鞍山;又分支往南下延的,是宝峰,又向南是打鼓尖,又往南在龙光台到了。那鞍山的正脉往东延伸的,第一耸起的成为笔峰,又耸起成为岌山,于是往南环绕成赤土山,成为箭哨延过的山脊,又向南成为半个山,往西北环绕成来凤山后盘结为州城。这就是所谓的回龙顾祖了。从古勇关北面分支南下的,成为鬼甸的西山,又向南成为鹅笼的西山,又往南抵达缅著;正脉向西南下延的,成为古勇西关,而后往南连接到神护关。八关之外,它们的北边又有此古勇、巅塘二关,是古关。〔巅塘关之外是茶山长官司,旧时属于中国,今天属阿瓦。巅塘关的东北、阿幸厂的北边是姊妹山,产斑竹,那以外就是野人。〕宝峰山面向东方屏风样立在它的前方,下边分为两个山著,中间垂直立着大弯隆的石崖,两旁倒著底。北面的山著之上,环立着一支山冈,向前环绕如同一堵墙,石崖中央裂开,凿有石阶悬在其间,名叫瑚孙梯。石梯南边玉皇阁靠在它下方,石梯北面纯阁盘踞在它上方,旧时有匾额题名叫“太极悬崖”,而吴参将又写大字刻在它上面,叫“奠山大川”纯阁之上,则有开阔的轩廊三间,正当左右悬的山著之中,而下方面临绝壑。面向东北,近是环绕的山冈低伏在前方,平川围绕在山下,远则见东山之外,黎贡山的北尖峰独自群山之,正对着它的中央,〔此峰当地人又称为小雪山,远峰横亘在天半,而山上独自耸一座尖峰如像拱形的玉圭,大概在分关之北二十里。关间无路能上去,也不能看见,到此地才向东方见到它。鞍山宝藏的徒弟径空,从前在军队中时,曾从赤土铺往北渡过龙川江走到山下,是简槽,有个姓段的居民,领他登上山。山大约有四十里。〕界十分开阔。它后边是三清殿,是邵士居住的地方。三清殿距西边的山不远,我先前从那里下来。大上此山最,是三清殿,面向东北;正当石下而居全山正中的,是玉皇阁,向东;居于北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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