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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四(3/7)

长十余丈,东突而昂其首,则蛇石也。与蛇盘于一阜之间,四旁沸泉腾溢者九,而向东南,蛇之向东北,皆张吻吐沸,环溢于重湖之内。

之上建玄武阁,以九环其下,今名九炁qì台。

余循之南,见其腭中沸,其上,为人击缺,其不可以濯。有僧见余远至,遂留饭,且及夫仆焉。其北蛇冈之下,亦新建一庵,余以城急,不暇遍历。

由台西复行堤间,一里,度一平桥,又二里,狼穹东门。一里,抵西山之下,乃南转护明寺,憩行李于方丈。

寺东向,其殿已久敞,僧方修饰之。寺之南为文昌阁,又南为文庙,皆东向,而温泉即洋溢于其北。既憩行李,时甫过午,叩何公巢阿,一见即把臂林,欣然恨晚,遂留酌及更天黑后打更,仍命其长君送至寺宿焉,何名鸣凤,以经魁初授四川郫县令,升浙江盐运判官。尝与眉公余素履,候见不得。其与陈木叔诗,有“死愧王紫芝,生愧徐霞客”之句,余心愧之,亦不能忘。后公转六安州知州,余即西游门。至滇省,得仕籍,而六安已易人而治;讯东来者,又知六安已为寇所破,心益忡忡。至晋宁,会教谕赵君,为陆凉人,初自杭州转任至晋宁,问之,知其为杭州故也,言来时从隔江问讯,知公已丁艰先归。后晤足大觉寺一僧,乃君之戚,始知果归,以忧离任,即城破,抵家亦未久也。

十九日何君复餐于家,携行李文庙西庑,乃其姻刘君匏石读书也。上午,何君舟东关外,拉余同诸郎四人登舟。舟小仅容四人,两舟受八人,遂泛湖而北。舟不用楫,以竹篙刺而已。渡湖东北三里,湖心见渔舍两三家,有断埂垂杨环之,何君将就其,结楼缀亭,绾纳湖山之胜,命余豫题联额,余唯唯即答应。眺览久之,仍泛舟西北,二里,遂由湖而。南湖北海,形如葫芦,而中束如葫芦之颈焉。湖大而浅,海小而,湖名茈碧,海名洱源。东为鼻,西为剸村,北为龙王庙,三面山环成窝,而海中溢,南而为湖。

中央,底数丈,澄莹,有琉璃光,起,如贯珠联璧,结为帏,上跃面者尺许,从旁遥觑中之影,千成珠树,粒粒分明,丝丝不,所谓“灵海耀珠”也。

《山海经》谓洱源罢谷山,即此。

杨太史有《泛湖穷洱源》遗碑没山间,何君近购得之,将为立亭以志其胜焉。

从海西南涯登陆,西行田间,一庵,即护明寺之下院也。何君之戚,已餐庵中,为之醉饱。下午,仍下舟泛湖,西南二里,再小港,何君为姻家拉去,两幼郎留侍,令两长君同余还,晚餐而宿文庙西庑。

二十日何君未归,两长君清晨候饭,乃携盒抱琴,竟堤而东,再为九炁台之游。拟浴于池,而浴池无覆室,是日以街,浴者杂沓,乃已。遂由新庵掬蛇温泉,憩久之,仍至九炁台,抚琴命酌。何长君不特文章擅藻,而丝竹乐的总称俱。就泉瀹卵为餐,味胜于汤煮者。已而寺僧更盒佐觞,下午乃返。西风甚急,何长君抱琴向风而行,以风韵弦,其声泠泠líng指声音清越,山之调,更自然也。

二十一日何君归,饭余于前楼,以其集示余,中有为余咏者。余亦作二诗以酬之。

二十二日何君特设宴宴余。余以小疾暂卧,恳辞不获同意,起赴酌。何君所藏山谷真迹、杨升庵手卷示余。

二十三日何长君联骑同为佛光寨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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