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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十七(6/6)

往南一里,经过幻住庵,庵西就是兰陀寺,分陇平行相对,狮林的,分于左右,而汇合于其下。又往南下一里多,二才汇合,渡过去就是大乘庵。从沟涧南岸往东沿沟涧走,半里,转南,又越过沟涧往东南下,一里,经过无我、无息二庵。下面就是小龙潭、五庵,已在悉檀寺右墙之外,但间隔着冈陇。又越过沟涧往南经过迎祥寺,于是向东顺沟涧行,一里,到寺西边的虎砂,就是以前在黑暗中摸索的地方。此支脉从兰陀寺向南伸来,到迎祥寺转向东延伸,横贯于悉檀寺之前,东接突起于内的龙砂,围绕黑龙潭于内,是悉檀寺第一重案山。其内则阻住狮林的,向东龙潭;其外则分界旗檀林的,在龙潭下游汇合,而支脉就延伸到此为止。于是又往北越过沟涧走半里,悉檀寺,与弘辨等上人相见,像并州故乡的人一样。以前同萃野的父亲从悉檀寺林,寺前的杏刚刚开放,各人折了一枝带上去;下来后,则寺前的桃也缤纷开放,在前开的杏益发浅而繁,后开的桃容颜更加新而艳,五天之中,竟有如此芳菲。目睹天地间的来临,越发到古今事的变幻不定。

初四日在悉檀寺吃过饭,就携带拐杖往西经过迎祥、石钟二寺。一共走二里,在石钟寺、西竺寺之前,越过沟涧往南走,就是前山通来的大路。我以前从报恩寺后渡过溪分路,误沿龙潭溪而上,来不及经过大士阁走此地,而行李却顺此过来。顾仆说大士阁后有很奇妙的瀑布,从这里下去不远,听他的话,就翻越山脊。山脊很狭窄但平坦,脊南就是瀑布下去的峡谷,脊北就是石桥下面的沟涧,山脊从西边的息轩伸来,经过这里往南突起为牟尼庵,到大士阁结束。脊南大路从东南顺岭走,观瀑亭傍靠着路。瀑布从西南穿过峡谷,玉龙阁横跨在瀑布上。从观瀑亭对面的崖上俯瞰瀑布从玉龙阁之下散落,悬空的银练坠在崖端,一百多丈,直注峡谷底,峡谷狭窄,著沟陷,俯视不到崖麓。然而坐在亭中俯仰,绝云雾飘浮,悬在九天之中,绝崖积雪坠落,嵌九地之下,再加上雨后清澈的天映衬,光浮动,觉得此时自己如在蓬莱仙境。天台山石梁,有的从昙亭边伸来。此时我的思绪飞到玉龙阁,就来不及南下过间大士阁的胜境,于是仍然返回山脊,往南沿峡谷共走了一里,攀到瀑布之上,登上玉龙阁。玉龙阁横跨瀑布上游,位于两座山之间的峡谷,是足山三距中的西支与中支二大距聚结从罗汉、华严寺来,到这里悬空坠落,往下冲捣。此玉龙阁正像石桥横跨青山,鹊桥飞越天空,可惜没有居住的人,只到沉寂得令人生的想法。阁名为杨冷然师孔所题写,与观瀑亭都是宾川知州蒋尔弟所建。有一块碑卧在楼板上,蹲伏着录碑文。

于是沿中支走一里,往西上息轩。顺轩左往北越过沟涧,又往北走半里,大觉寺,叩拜遍周老师。遍周师继承无心师的衣钵,今年满七十,年龄、德行都,是山中年而有德学问的人。我先前和他约定在新年时去祝寿,但从狮林下来迟了,又空手前来,特别到不安。法师留我在东轩吃饭,轩中有从亭池中向上天空,池不大,中间放着一个石盆,盆中顺锡倒腾于空中,将近三丈,一缕玉痕,从下向上,随风飞洒,散落为空中之。以前观赏时很惊奇,就怀疑,虽然锡在池中,必定和池没有关系,何况既然能倒三丈,为什么不超三丈以外?这里肯定另有一源,其度和这相同,那往下朝这里坠落,所以再从这里往上,就只能到此度为止,其埋藏的机关应在池底,不是池能够从下往上。到此时询问,果然是轩左有三丈多的山崖,顺崖坠落,用锡接住,接有三丈,所以倒也一样,锡沿地下埋了数十丈,才从池中竖起,锡一丝气都不漏,所以能如此发。〔雁宕山小龙揪之下,从前有双剑泉,泉三尺,但那是自然石,后来被人凿不再涌起,是漏气的应验。我从前在袜陵关访间黄石斋,看见洪武门一家店铺的盆中,也有往上,盆中有一个球般的圆伏其上,只有三尺,因为急于寻找黄君,来不及细细察看,应当也是这类情形。〕吃过饭,在西轩录碑。轩中山茶盛开,我在前已看见了,这次折了一枝。和遍周告别,往西半里,过一座桥,又往北上坡一里,寂光寺。寺中的住持刚才一起在遍周的东轩用餐,到此时还没回来。我还没录完碑,夜即将来临,携带的纸已经用完,于是返回悉檀寺。又顺大觉寺东探访了一下龙华寺、西竺寺,夭黑不能详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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