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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十六(3/6)

灯寺。寺南向,谒而。东下半里,有岐西去者,放光寺也。恐日昃zè太西斜不及行,遂不西向而东趋。其路坦而大,一里为圣峰寺。寺东向,踞分支之上。前有坊,后有杰阁,其势甚雄拓。阁祀玉皇,今皆以玉皇阁称之。从此北瞻西来寺,缀层崖之上,屏霞亘,飘渺天半,其景甚异。寺,东随陇行,二里,过白云寺。又从其右东行一里半,过慧林庵,则左右两溪合于前而陇尽。遂渡其左峡,东过大觉寺蔬园,一里,从息后逾中支之脊,从千佛阁前观街。街者,惟腊底年底集山中,为朝山佛教徒到名山行拜佛之节,昔在石钟寺前,今移此以近大觉,为诸寺之中也。

由街东半里,过西竺寺,又二里余,悉檀。

餐后,知沈公事莘野乃翁。来叩,尚留待寺间,亟下楼而沈公至,各表达倾慕之意。时已暮,寺中池汤候浴,遂与四长老及沈公就浴池中。池以砖甃,长丈五、阔八尺,汤四尺,炊从隔釜中,竟日一整天乃温。浴者先从池外挽,然后池,坐中浸一时,复池外,而涤之,再浸再,浸时不一动,恐垢落池中也。余自三里盘浴后,滇只澡于温泉,如此番之浴,遇亦罕矣。

二十九日饭于悉檀,同沈公及极之侄同游街

余市鞋,顾仆市帽。遇大觉、遍周亦游,拉与俱。余辞岁朝往祝,盖以其届七旬也。既午,沈公先别去,余市面一瓯ōu小盆。

一里余,从大乘庵上幻住。一里幻住,见其额为福宁寺,问,犹不知为幻住也。

由其右过峡西北行,一里而兰陀寺,寺南向。由正殿其东楼,艮一师迎。问殿前所卧石碑。曰:“此先师所撰迦叶事迹记也。”昔竖华首门亭中,潘君建绝观风台,当事者曳之,将镌新记,艮一师闻而往止之,得免,以华首路峻不得下,因纡置此。

录之,其碑两面镌字,而前半篇在下。艮一指间挂轴云:“此即其文,从碑誉写而者。”余因低悬其轴,以案就录之。艮一供斋,沈公亦至。斋后,余度文长不能竟,令顾仆下取卧。沈公别去,余订以明日当往叩也。迨暮,录犹未竟,顾仆以卧至,遂卧兰陀禅榻。顾仆传弘辨、安仁语曰:“明日是除夕,幸尔主早返寺,毋令人悬望也。”余闻之,为凄然者久之。

三十日早起盥栉梳而莘野至,相见甚

同饭于兰陀。余乃录碑,完而莘野已去。遂由寺循脊北上,其较坦,一里,转而东,一里莘野庐前小静室。又半里而莘野楼,则沈公在而莘野未还。沈公为,莘野适至,遂燕通“宴”招待客人其楼。义躬执爂,煨芋煮蔬,甚乐也。莘野恳令顾仆取卧于兰陀曰:“同是天涯,何必以常住静室为分。”余从之,遂停寝其楼之北楹。其楼东南向,前瞰重壑,左右抱两峰,甚舒而称。楼前以桫松连为栏,制朴而雅,楼窗疏棂明净。度除夕于万峰,此一宵胜人间千百宵。薄暮,凭窗前,瞰星辰烨烨下垂,坞底火光,远近纷挐ná相著牵引,皆朝山者,彻夜荧然不绝,与瑶池月下,又一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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