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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二(5/7)

,人畜混杂居住。那几个士兵还沾沾自喜地对我说:“您是贵人,假如没遇上我们,而前面无投宿,又怎么办呢?营房虽然低矮狭窄,还是此彝人家十倍。”〔彝人指黑彝、白彝和锣锣。〕我同意。找煮粥。峰上用很艰难,用一捧洗洗脚而已。十八日天亮时,雨霏霏。我说:“从初一在漾田时天晴后,半个月无雨。恰好中秋之夜,在万寿寺时,狂风酿成雨,应当又有半个月的天了。”军营士兵说:“不是这样。我们罗平州从月初就下雨,至今没晴过一天。因为和师宗州隔一座山,山西边至今才下雨,山东边已经下了很久。这是此地的常情,并非偶然。”我不相信。吃过饭下山。〔饭用竹笋菜。竹笋产于山警,八月正是吃竹笋的季节。〕路比昨天更烂、更,而且雾迷漫,也比昨天更厉害。一里,来到昨天所的坞中,往东北上一里,经过昨天折转往回走的地方。又一里,越过山冈,从这里便时而向东,时而向北,在岭上盘旋。走了八里逐渐往下,有一缕泉,从路左边的石。这块岩石四尺,形状像虎,岩石下层像老虎吐,而上面有一个咙般的圆孔,泉孔中溢到石端后往下淌。孔圆而平整,只能容一拳,整支手臂探去,前后大小一致,真是最奇异的石。当时我右脚沾染了污泥,我就把脚伸到下面,就着淌下来的泉洗脚。走了没多远,右脚忽然疼痛不止。我思考痛因而不得其解,便说:“这是灵泉却用来洗脚,山灵惩罚我了。请允许我用佛教的忏法解脱惩罚。如果真是神灵所作所为,祈求十步以内止住疼痛。”走到第十步时疼痛忽然止住。我在山中行走,不喜谈论神怪,这是我亲验和见识的事,不敢因自己忌讳而埋没山神显灵。从这里逐渐朝东下山,走五里来到一片盘壑中,有条小河从北向南,四周的山如同墙环绕,这是中洼地的底,难往南的也是钻而去吗?又攀登东边的山冈,二里越过山冈。再往东下一里,在坞中走三里,有条小溪从西北向东南,到这里才遇到地表的涧,一座小桥横跨在上面。过了桥,向东南淌去,路仍然往东上冈。三里,翻到山冈东面,方才看到的东边山坞十分开阔,从南到北走向。山坞东是陡峭森然的远峰,〔志书称为罗庄山〕并列着耸立在东南方;西则是巍峨的崇山峻岭,〔志书称为白蜡山〕屏风般地屹立在西北方。东北还有一座山,〔当地人称为束龙山〕横列在东西之间的空缺,可是远仍然看不到罗平州城,近看不见兴哆锣寨。〔兴哆哆寨就在山下,因为山岭峻而不能俯往下看。〕又往东走,缓缓一「了二里.陡陡地下了一里,于是抵达坞中,兴哆锣的数间茅草房就傍靠在西山东麓。从这里转朝北顺山坞行走。山坞西靠白蜡山,东望罗庄山,南边延伸很远,是罗庄山从西的支脉向东环绕之。坞中时常有土冈从西向东伸去,还有石峰从东向西突起。路顺着西边往北走,遥望东边远峰之下,峻峭的山峰分开耸立,排列成行,脱颖争异,又呈现广西的风貌。大致这一类丛林般耸立的山峰,西南从这里开始现,东北到州结束,气势磅礴地分布在数千里之内,是西南地区的奇妙景观,而这里又是这胜景的西南极边了。经过兴哆呷后往北走,上冈向东延伸一层,就有一条小河随冈东。想来土冈东边,有向北的河川,以便接纳这一的小河。数次渡过小河、翻越土冈,往北走五里,看到西山有村寨,聚居的人家较多,是锣锣村寨。又往北走二里,东边冈下有池塘,再往北走二里,西边冈下也有池塘,都是冈坞环转,中洼而成的。再往北走三里,有形成溪,从西向东去,速很急,一座石桥横跨溪上,这是鲁彝桥,桥下的向东南淌数里后。过鲁彝桥后往北,路两边才有居家住。又往北走半里,有条小河从西向东量不到鲁彝河的一半,是从鲁彝河上游分过来的,也是向东一里多就不见了,也有一座石桥横跨河上。两条河都自罗平州城西门外白蜡山麓的龙潭中,分别经州城东南后又各自坠,也是一奇观。石桥南面,开始有了满庄稼的田地。又往北走半里,从罗平州城南门城。半里,向东转,一里从东门城,在杨店住宿。这一天是东门的赶集日。我到时太正当空,集市还没散,于是在店中吃饭,到集市上看看。买了新、薰萝回到杨店,而蒙蒙细雨又下了起来。当时杨店主人有个叫姜渭滨的女婿,是荆州人,上门到杨店三年了,读书较多,懂相地术,问他盘江曲折向的情况,能随回答,似乎言之有据。在前我过南门桥时,有位儒巾穿儒服的老人盘坐在桥上,见我过桥,拉我和他一坐下。我知他是当地人后,便讯问盘江的情况,他茫然无所知。他又拉住一个人代我询间,那个人说到激江后返回天上,真可笑。姜渭滨说:“盘江从南边的广西府向东北师宗州界,到罗平州东南边的罗庄山之外,在八达彝寨与江底河汇合,然后泽、河格、吉、兴龙、那贡,到坝楼时被称为坝楼江,于是往东南到田州。盘江不往北到黄土坝,也没到普安州。”但是坝楼江经的各个地方和普安州界互相错,这说明南盘江也经了普安州的东南边,只是未曾和东北边的北盘江汇合。

罗平州在曲靖府东南二百余里,原名罗雄州,也是土司领地。万历十三年(1585),本地首领者继荣作,都御史刘世曾奉命征讨,临元的文作率领一万军队从师宗州攻,两面夹攻平定了叛,改名为罗平州。第二年,者继荣手下的土目、把事董仲文等人又发动叛,拘押了罗平州知州何佚。文作用计让何佚逃,又率领军队从师宗州攻,讨伐平定了叛。现今罗平州已成为滇东的要地。

罗平州城西靠白蜡山脚,东南六十里是罗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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