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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八(6/7)

谷的石峻陡削,上方有弯隆的岩,下边有并列的山峡,只听到声十分喧腾,以为是从峡中坠落而下的,但向四旁眺望不见影响。稍前走,就见溪还是自北边来,又渡过溪。沿溪东岸行走在峡中,三里。穷峡尽。往北上岭一里,又从岭行一里,走到两座山间的山坳,有两层石墙,连接着左右的两座山峰,这是大山岭,是河池州、南丹州的分界。越过岭向北下行,就是南丹州的境内。转向西走二里,渡过小溪,这条溪往南去。再向西南越过一座岭,再次与溪相遇,顺往西北行,共三里,再次渡汇积在石下,于是靠着石吃饭。又顺山峡,向西二里,山势渐渐开阔起来,近的山都由石山变为土山,南山下有一两间茅屋。顺小溪往西行三里,渐渐转向北,土山山坞完了,西面山陇间有数十家人家,这是土寨关,是南丹州土司征税的关。路在东山的山麓,于是向北上登土岭。这里从东面来的,似乎没有隙往北去,唯有西北方有座大的山峰悬绝陡削,推想也是从山下后注大江,而后下金城江、东江的,未亲自清楚。向北走下土岭,这里坞中的小溪也是自东注到西南,似乎也是近悬绝陡削的大山峰而去。于是又向西北上岭,共爬升了五里,转到岭,开始有大的山坞向西北伸展而去,路从山坞西边的山岭半中腰上走,又行五里叫百步村。有茅屋数家在西边山陇上,都是江西人,是行路人歇脚的地方。此时锡商挑夫三百多人,已占满房间,无可容,便向北下到山陇前西北方的坞中。到这里转向西南去,有木桥架在上,用亭覆盖着,也是这一带所仅见的。越过桥后上登土陇,这里的山坞于是转为东西向。于是向西行五里,有四五家在南面山陇间,叫岩田村。村中有三间瓦盖的竹楼相当大,急忙到那里去投宿,就见老妇幼童,室中空无一,而且上面的瓦下边的地板,全有很多破孔裂痕。原来这是大目的家,去年州中动时,被盗贼攻破掳掠,遗下这些老幼,长期避难他乡,是这才归回故土的人。很长时间才找到一锅,仅煮了稀粥当饭,于是在地板上睡下。

十九日黎明起床,煮饭吃后上路,细雨霏霏。向西行走在土山间,三次上山三次下山共走十里。有自东北注到西南,不到膝盖,宽约五六丈,这是大江。它的源发源于西北的重山壑谷中,往南后向东转到永顺司境内,是会合于东江下游的。渡过江,又向西越过一座岭,共五里,转下一个山坞。这个山坞中有一条往东南去,逆而行,这条在坞中曲曲折折淌,屡次涉过它,俄顷涉过数十次。共走三里、有一条支自西北来,一条支自正西来,于是转而向西溯走。又走半里,有个村庄在北山的山麓,它的名字叫金村,是这一站路正当通要的地方。此地往西去锡矿只有十五里,西北距南丹州有五十里。村中的竹楼,目正好去了百步墟,就坐着等他。雨时洒时停。陈梦熊从此地到锡矿去,于是告别走了。我等候目,到晚上才归来。

二十日早晨起床,雨霏霏。饭后等着派夫,很久才用竹扎成轿,只得到其中一乘,却少了一乘,上午才上路。于是在雨中向东北翻越土山,一里多,越过山脊,就往西北下走,的茅草隐没了小径。又走一里左右,穿过遮蔽路的茅草下到山坞底,就有小溪自南向北,大路也从南面来顺着溪走,是去锡矿的路。顺着大路向北一里,又有一条小溪自西南来,两条后往东北去,溪东边有个村庄在东山下,这叫雷家村,山峡稍稍开阔了一些。又走一里,于是转向变为东西向的山坞,有条大溪自西面来,会合南边来的小溪,向东去立即往南转去成为大江。从这里起溯在溪南的土山北麓前行,向西爬升共十里,有数间茅屋在南山的半中腰,叫灰罗厂,都是锡的所了。由它下边又向西一里,这里山坞到了西面的尽,有土山横在坞中,一条小溪自西北来,一条大溪自西南来,两条溪在横亘的山岭之下合。于是涉过小溪向西上登横亘的山岭,山岭东面的路旁有形状的枯井,数丈,但圆圆的仅同井一样大,似乎是挖掘而成的,就是锡矿坑了。越岭往西共下行四里,又与先前从西南来的大溪相遇。此溪正由北曲向南,于是横渡溪往西走,这里的山峡再又呈东西向展开。溯澳行走在峡中,屡次向左向右地涉过溪,四里后是西楞村,又有一条溪自西北来注,路从大溪南岸行。又走一里,路左有条岔越过山岭往南走,猜想是去锡矿的路。又向西,有溪自南面的峡中来会合,此溪也很大,与西来的溪相等,于是又横向涉过南面的溪,仍溯西来的澳南岸行。又走五里,有个村庄在南山,叫大徐村。村的西面,山峡又开阔起来,田地开始连成片,盘绕曲折在其中。又多次涉过溪,四里,直达西山下。溯转向北,一里,就涉过溪上登西山。起初上走非常陡峻,望北面的山坞群山环绕壑谷到了,瀑布从山侧悬空直泻,隔在碧绿的群山间,如百丈玉龙。粤西都是森立奇幻的石山,所以悬空最为困难,只有此景是唯一见到的。想起从前从全州的打狗岭上也从北面望见过它,到此时已迂回了数千里,经过一年的涉历,忽然在此地得以见到,也是漫无边际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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