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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八(3/7)

遂别去。余候目,抵晚始归。

二十日晨起,雨霏霏。

饭而候夫,久之乃扎竹为舆,止得其一,而少其一,上午始行。雨中遂东北逾土山,一里余,越其脊,乃西北下,茅没径。

又里许,穿翳而降至坞底,则有小自南而北,大路亦自南随之,则锡坑也。从之北一里,又有一自西南来,二合而东北去,东有村在东山下,是曰雷家村,山峡稍开。又一里,遂转而为东西坞,有大溪自西而来,合南来小溪,东去即南转而为大江者也。于是溯溪南上山北麓行,西向升陟共十里,有茅数楹在南山之半,曰灰罗厂,皆锡之所也。由其下又西一里,其坞西尽,有土山横其中,一小自西北,一大自西南,二合于横岭之下。于是涉小西上横岭,岭东路旁有眢井数丈,而圆仅如井大,似凿掘而成者,即锡也。逾岭西下共四里,又与前西南来大溪遇。其溪方北曲而南,遂绝而西,其峡复东西开。

溯溪行其中,屡左右涉之,四里为西楞村,又一自西北来,路从大溪南岸行。又一里,路左有岐逾岭而南,想往锡坑也。

又西,有溪自南峡来合,其溪亦,与西来之溪等。于是又横涉南溪,仍溯西来溪南岸行。又五里,有村在南山,曰大徐村。村之西,其峡复开,田始连塍,盘折其中。

又屡涉之,四里,直抵西山下。

转而北,一里,乃涉上西山。初上甚峻,望北坞山环壑尽,瀑从山腋悬空直,界群碧间,如玉龙百丈。粤西皆石山森幻,〔故悬最艰,〕惟此景独见。忆前自全之打狗岭亦北望见之,至此已迂回数千里,涉历经年,忽于此得睹,亦汗漫漫无边际中一奇遇也。西向援土级而上,瞻顾一里而不能释,已而渐逾岭南,始不复见。又迤逦循北峰而西上者二里,逾一脊,脊北路隅是为打锡关,乃锡贾自锡坑而来者。昔于此征税,有居舍,自去年后被燹,遂无居人。由此西下半里,即有壑当峡之西,遂转而北,山夹成峡。又下半里,始成涧北去,随之又半里,渡涧西,缘崖北行一里半,峡。前峡又自东北向西南,乃循崖转而西南行,雨大至。

既而复屡涉此涧,涧乃南去,路乃西逾山坳。共二里,复行坞间,半里,循北山之崖,前涧复自南来,涉之。西北行又半里,又一溪自南峡来,其颇大,与前涧合而北,横堰而潴之。从堰西向北行,又一里而渡南丹之南桥,暮雨如注,雷电作,急觅逆旅而税驾焉。

南丹之经州治东。

其山东西分界,州治在西山下。

其东有街,南北依溪而列。

中有一街西,大石坊跨其前,曰:“摅shū舒展,意即敞开怀忠报国,崇整微。”粤省所未见者。

由坊下街西行,街尽,又一石卷门。门内有关帝庙,西向,前亦有坊。其西即塘汇,南北各有峰,自西山环臂而前,塘直浸其麓。塘中有堤,东西长亘数丈,两端各架木为桥,而亭其上。越西桥,又西过一废苑,则州治在西南小石峰下。

其门北向,前亦有石坊,而四围土墙不甚崇整,此下署也。

州官所居,则在囤上。囤上者,即署后小石峰之巅。路由署中登,乃莫公因家难后移此以避不测者。盖西界群峰蜿蜒,其南北两支东突者,既若左右臂,又有一支中下特起为石峰,而下署倚之,囤结于上,三面峭削,惟南面有坳可登。囤之后复起小峰,与囤中连若鞍,其后与崇山并夹为坑,其下有小东南而注于大溪,此署左第一层界也。

囤山之北,其山西断,有裂山下。其门东南向,正与囤山对。门甚平,亦有圆倒垂。门之中即有二石危踞,中开一峡仅尺许,北三四丈,折而西,稍下,则西石之后也。与北距丈余,西二丈余,窅黑无可见,不识有旁窦否?西石之上,其面下不一,皆若台榭可栖,第四悬绝,俱无级可登。东石亦然,第后即联缀于,无后绕之隙,而石台之前,有石上耸接于,为异西石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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