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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七(6/7)

土山了。向西涉过小涧走一里,又往西登上一座山冈,有数间茅屋在冈,推测是军队戌守时居住的地方。又盘绕着向西南下走一里,涉过一条山涧,涧自北往南。越过山涧西行,渐渐沿路北的土山向西上山,二里,越到岭北,沿路西的土山向西北行走在山腰,一里,越过支岭向北下山走过去,越过山涧,就是先前涉过的山涧的上游,自西面土山边半腰上来,山坞两旁上上下下的田地都靠它溉。登上涧北的山冈,见三四家人在西边背靠土山,已是下雷州的属地了。一里,向西北登岭,半里,登上岭。又向西平缓地走了半里,越到岭北,这才远远望见东北方千峰万岭,攒聚簇拥着没有空余的隙,而近的土峰相夹,开始向西去了。从此略下走,沿路南的土峰向西一连越过两座岭,共一里,望见西南方的石峰非常薄,向北横着如像屏风,而路却平平地延伸在土山之上。又向西二里,有条路从东北方前来会合,是去英村的路。〔也是下雷州的属地。〕那条路十分宽阔,路会合后便沿着路西的土山向南行。一里,又越过一座土岭,直接转到横石峰的西边。再沿着路西土山的南面,折向西,开始向西一直下走一里,又弯弯曲曲平坦地下走了一里,这才走到西边的山坞,就又穿越在石山之间了。又往西北平缓地走一里,开始有村落。又向西北一里,就见大溪自北向南,架了桥在溪上,溪的西面就是下雷州了。走东隘门,了北隘门,到达客馆后便解下行装。这一天走了约十八里。〔州官是许光祖。〕

下雷州治所在大溪西岸,就是安平州西江的上游,所说的逻了。它发源于归顺西北,自胡来,经州城往南下而去。

州城南三十里,州城北三十里,都与界。州城西面的大山外,从前也是本州的土地,被莫夷盘踞已有十多年;西面作为边界的地方,今天只有一座山,州衙就靠着它,那以外都是莫夷境内了。

州衙门向东,后面靠的大山就是与莫夷作为疆界的山。用石垒砌成州城城墙,十分低矮,州衙前的民房被焚毁了,现在正在建房,(缺。)内中间或有用瓦盖的。

它的辖地南面连接着安平州,北边抵达胡寨,东面是龙英州,西趾毗连。

趾人在十八日这天经过胡寨,到达镇安府,在那一带扎营。据州里人说:“是田州纠集来威胁镇安府的,不是归顺州。”大概是镇安人想要用归顺州的第三个弟弟作为继位人,而田州为争夺继承权,所以纠集莫夷来威胁镇安。归顺州的第二个弟弟就是镇安府赎回来任本州官的人。他的三弟起初也想争着继位,本州有个土司目李园协助他,后来不能继位。李园被州里人追捕,逃窜栖平境内,寨、鹅槽隘掳掠,行路的人被他害苦了。

二十八日天空布满霆。半夜我梦见墙倒下埋在上,心里到很厌烦。而且听说归顺州以南有莫夷侵,归顺州以北有归朝从中阻碍,心里想要返回去,惶惑不定。归朝在富州、归顺州之间,与这两州作对,时常抢劫行人,路为此阻。据《一统志》来考察它,没有这个名字。有人说:“是富州旧时的州主,富州本来是他的目,后来受恩得到朝廷的任命,归朝无从得以上达,反而受他辖,所以互相倾轧。”不知对不对?下雷州北隘门的第二层上,有块圆石耸起,五丈,无所依附,孤零零地悬在江岸上。垒砌了石阶逐级而上,上大一丈五尺,平整如台,建了一间亭供奉观音菩萨像在当中,下瞰澄澈的江,翠四旁围抱着攒聚在一起,有南海人张运的题诗,莆田人吴文光作了记文,字和文章都是佳作。我因为前途险阻,签求观音菩萨来决定走还是不走,可无法得到写着徽诗的竹签,叨念着用竹帚作为杯笠占卜,事先与菩萨约定:如果通行畅达没有灾难,三卦都是卦、圣卦而没有卦;稍有险阻却无命之忧,三卦中以一个卦作为预兆;有大灾难不能前,以两个卦作为预兆。起初得到一个封及圣卦、卦各一个。又请菩萨决定,得到一个圣卦两个卦。归回客馆,派顾仆再先前约定的前去恳求,起初得到圣卦、卦、卦各一个,又求得圣卦、一个卦,与先前所求的卦象大约相同,似乎中途有险阻,不知可否免除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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