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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七(3/7)

有莫彝之寇,归顺以北有归朝之中阻,意返辕,惶惑未定焉。归朝在富州、归顺之间,与二州为难,时掠行人,路为梗。考之《一统志》无其名。或曰:“乃富州之旧主,富州本其目,后得沾朝命,归朝无由得达,反受辖焉,故互相齮齕。 ”未知然否?下雷北隘门第二重上,有耸石一圆,五丈,无所附丽,孤悬江湄mèi岸边。

叠石累级而上,大丈五,平整如台,结一亭奉观音大士像于中,下瞰澄,旁揽攒翠,有南海张运题诗,莆田吴文光作记,字翰俱佳。余以前途艰阻,求大士决签为行止,而无从得签诗。

叨筊jiáo筊笤,占卜用的先与约,若通达无难,三笑俱、圣而无;有小阻而无命之忧,三筊中以一为兆;有大害不可前,以二为兆。初得一并圣、各一。又请决,得一圣二焉。归馆,使顾仆再以前约往恳,初得圣、,又徼得圣一,与先所祈者大约相同,似有中阻,不识可免大难否?

上午,雾开日霁,候夫与饭俱不得。久之得饭,散步州前,登门楼,有钟焉,乃万历十九年辛卯土官许应珪所铸者。

考其文曰:“下雷乃宋、元古州,国初为妒府指镇安也。匿印不缴,未蒙钦赐,沦于土峒者二百年。应珪之父宗荫奉檄征讨,屡建厥勋,应珪乃上疏复请立为州治。”始知此州开于万历间,宜《一统志》不载也。州南城外即崇峰攒立,一路西南转山峡,即三十里接平界者;东南转山峡,即随下安平者,为十九峺故。今安平虑通彝,俱倒树断。此州隶南宁,其必东龙英抵驮朴焉。若东北走田州,则迂而艰矣。是日为州墟期,始见有被发之民。讯彝往镇安消息,犹无动静。盖其为田州争镇安,以币赂而至者,其言是的dí肯定确定。

先是,镇安与归顺王达合而拒田州,田州伤者数十人,故赂彝至,而彝亦狡甚,止结营镇安,索饷受馈,坐观两家成败,以收渔人之利,故不即动云。

夫至起行,已近午矣。北隘门,循石山东麓溯溪西北行。四里,跌左石山忽断,与北面土山亦相对成峡,西去甚。有小自峡中,横堤峡,内汇为塘,浸两崖间,余波(缺)注于大溪。逾堤西转,路始舍大溪。已复北转,逾北面土山之西腋,复见溪自西北来,路亦西北溯之。已北径大峡,共四里,有木桥横跨大溪上,遂渡溪北,复溯大溪左岸,依北界石山行。回望溪之西南始有土山,与溪北石山相对成大峡焉。

东北石山中,屡有从山峡,西注大溪,路屡涉之。

共西北五里,东北界石山下,亦有土山盘突而西,与西南界土山相凑合,大峡遂穷。大溪亦曲而西南来,路始舍溪西北逾土山峡,于是升陟俱土山间矣。又三里,西下土山,复望见大溪从西北来。循土山西麓渐转西行,二里,直抵大溪上。北岸土山中,复有一小南注于溪。涉溪升阜,复溯大溪西北行,三里,抵胡寨即今之湖

其地西南有大峡与趾通界,〔抵平府可三日程;〕西北有长峡,十五里,两峰凑合为鹅槽隘;正西大山之即归顺地,〔日半至其州;〕直北鹅槽岭之北为镇安地,〔至其府亦两日半程,〕而鹅槽隘则归顺之东境也;东北重山之内,为上英峒即今之上映,又东北为向武地。是日下午抵胡,闻彝犹陆续行上,馆人戒弗行。余恐妖梦是践,遂决意返辕,〔东北取向武州。〕二十九日早雾颇重,旋明,霁jì转晴甚。候夫不至,余散步寨宅前后,始见大溪之,一西北自鹅槽隘来者,发源归顺南境。经寨前南下下雷;一北自寨后土山峡中来者,发源镇安南境,抵寨后汇而分二:一由寨宅北泻石堰,西坠前溪;一由寨宅东环绕其后,南与前溪合。盖寨宅乃溪中一碛qì沙石滩,前横归顺之溪,后则镇安之分夹其左右,于是合而其始大,〔即志所谓逻,为〕左江西北之源,与龙州、平之合于旧崇善县之驮绵埠者也。

寨有巡检,其魁岑姓,亦曰土官,与下雷俱隶南宁府,为左江属;过鹅槽隘为(缺)即右江属。而右江诸土司如田州、归顺、镇安又俱隶思恩府。是下雷、胡虽属南宁,而东隔太平府龙英、养利之地,北隔思恩府镇安、田州之境,其界迥不相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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