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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十九(4/7)

去罗丛岩的路,大多是不熟悉的人。说是必须往南到麻墟,方才有路西行。又往南三里,路分为两条,大由东南上山,岔开的小径由西南越过山坞。我行从西南的小径走,一里,越过一岭,渐渐找不到路。二里,向南行走在山间草丛之中。又走一里向南下山,这才有路自西北来,顺着它往东南去,由山坞中的土埂上走两山的夹谷中。二里抵达冲,才遇上北来的大,山才开阔起来。有小溪自东往西去,又有一条自南面汇的小溪。涉过山涧,顺着南面来的溪上走,有个村落靠着溪。到这里山分为东西两列,中间则是平旷的原野向南扩展开去,的溪往北去。向西南行二里,过了一座独木桥。又往南走三里,山坡突,麻墟就在那里。这天是赶集日,此时已过中午,就到酒店就餐。集市西边有条岔,向西翻过山去,是去塘的路,找到塘来赶集的人问路,说:“由此到罗丛岩还有五十里,到塘还未走到去那里吃中午饭的地方,要往西北渡过郁江才能到。”我听到这话心中闷闷不乐,姑且留着日后来游,于是向南跟随散集的人沿西面一列山赶路。行五里,有个村庄连接不断分散在东面一列大山之下,仍是麻墟的村落。又往南走,山坞慢慢转向西,仍向南共走五里,是石村。村靠西麓,有块岩石靠东麓,好像骏奔突之状。西麓的后面,那上面石峰突兀,这是穿石寨。本地人讲那石峰中间穿通,可以钻到山后,我远望去却未见到这样的地方。又向南走五里是大冲,村落呈环状背靠西麓。在这里山坞到了田畴转了向,横截山坞建成池,环绕山坡开垦成田,于是又走向山坳中了。由大冲上行,又走五里,路通到岭的南边,越过山脊。那里的河向北去的,冲由车路江得江;往南的,经都合秀江,向北转经塘、罗行而后郁江。走山坳,再向东南走上平坦的原野,山仍在两面张开。五里路,住宿在中都峡。

二十五日由中都峡往南行,二里,过了一座桥,有岔路从东南随着河登上山坡,一里路是回龙墟,集市还未全聚集起来。坡南河又向西南去,越过板桥,再往南三里,山坞便到了往上登岭。越过山岭向南下山,一里走山,就见山坞重又开阔起来。往南行三里,是罗播村。向东渡过一溪,越过小岭,又涉过一溪,共一里,向南登山十分陡峻,叫大山坪,又叫六合岭。从岭上往北眺望得州的西山,远在百里之外,而东面有大山像屏风样排列着,西南也有峰,唯有白石山反而被东北方近的山遮住不能看见。平缓地行走在岭上二里,走到南面的山坳,岭丛林薪郁茂密。从岭上往右行,又走一里下山。又是一里,山中四条壑谷相,中央形成谷,有小溪自东向西去。过到溪南,从中间一壑谷又登岭,一里,越过山岭往东行,走山峡。山峡的北麓筑堤蓄积满山坞,潇涧浸泡着山谷。于是顺山峡沿着边向东去往南转,一里路渐渐爬坡,也渐渐涸了。再越过山坳,路沿着岭右升上分岭界。二里,又下山越过山脊,路顺着岭左走一里,下了桃岭,就见有大溪自南来,到此向西折去。这就是得州府西面绣江的上游了,发源于平山墟,是大容山西北麓的河。大容山东西两面有两条绣江:一条从南面广东的州府,向北到北县,汇合大容山东南麓的河经容县注郁江,这是容县的绣江;一条就是此条大溪,是得州上游的绣江。路顺着溪向东南越过两岭,共走三里,涉渡江。江达到腹,是所谓的横塘渡了,得州府南的辖境到此为止,江南岸就是郁林州的属地,是梧州府的西北境。由江南岸再溯江越岭,走了四里才有村落,此时已过中午,便到村舍中就餐。煮饭吃完后,山雨大作,坐着等了很久。越过小岭往南走,村庄房屋益加连接不断,所谓白堤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也是山中的隐秘之地。过了集市中的房舍,选择中间的路走过小桥,溯溪右往南行八里,误从路旁岔开的小往西去,走到大寨村,便投宿在房主人李翁家里。李翁备酒煮,是山村人家的风味,与城市里的客店迥然有别。

大寨诸村,山回谷转,山坞相夹成塘,溪畔林木连接云天,堤岸上竹丛翠相夹,犬之声相闻,全是碧绿一片映衬着农舍,杳然脱人间,分散的村落隔着田亩,宛如躲避暴秦的世外桃源。

二十六日主人拿鲜卿鱼款待客人,是山中的珍味,从新涨的溪中捕到的。到山后,再次错往西走。二里,再次走到背靠烟云,翠环绕,修竹绕塘的农舍。向村姑问路,知走错了,向东来。〔作了《误山村诗》及《村妇留别》二首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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