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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十四(4/6)

,已渐渐缓解。中午雨停之后,天气如蒸。端坐在寓所中,倦于游了。

柳州府城三面环江,所以称为壶城。柳江自北面来,又折向北去,南面环城之宽阔,北面两相夹并束在一起,有着茶壶一样的形态,正是柳厚所说的“江曲似九回”它的城墙十分峻,而东边外城聚居的房屋反而比城中密集,黄翰简、龙天卿的府第都在那里。〔龙天卿名叫文光。〕黄翰简〔名叫启元。〕是壬戌年的士,父亲〔名叫化。〕由于中乡试任广东平远县县令,平定盗贼有功,提升为金宪。母亲许夫人,因为贞烈死在平远县,有专门的祠堂。我从前从文湛持相公那里听说过这事,说他的夫人死在平远县被围的城墙上,可是近来读《西事饵》,却是说她死在会昌县,她死的地既然不同,那么事迹也应有所区别。此地是她的居住地,有祠堂在罗池东面。(缺)这事有待考证。〔黄翰简的两个儿都中了乡试。〕

十八日因顾仆生病不能烧饭,我到店铺中吃了稀粥,立即东门去看望静闻。一里路,往北路过二贤祠,往东路过开元寺,又共走一里,来到天妃庙,就见静闻的病虽然少许痊愈了些,但容貌神仍不是原来的样。我起初打算把钱给庙里的和尚,要他买些绿豆杂米来作粥,用豆芽菜和鲜姜作菜给静闻吃。追问先前给的钱,竟然不买米,都买成面过来吃。我害怕重蹈覆辙,便没有给钱,准备自己买来给他,可静闻与庙里的和尚相用难听话来伤害我。〔这地方的病人不信医药却信鬼神,和尚不吃斋却吃,所以和尚用吃大油大荤来鼓惑静闻,而静闻却相信了他。和尚说他的病靠的不在于药而在于。静闻说我不惜他的命却吝惜钱财,大概仍是惑于病中的疯话。〕我只得回来,路过开元寺去瞻仰。寺院是唐代的古刹,规模虽大却无其他胜迹。又向西路过唐二贤祠找到拓碑人的家,买了两张他拓的苏东坡写的韩愈的辞。再找其他拓片,见有一张柳宗元书写的《罗池题石》,笔锋遒劲而刻工古朴,虽然后边已经剥落,可原先的形制宛然在目。我嘱托再找几张来,那人欣然说:“这容易。上为尊公用磨刀石打磨一块石碑来拓,是新近摹拓并才雕刻好的碑。”我问:“旧碑在哪里?"’答:“已经碎裂。今天这次不像以前的剥落不全了。”我十分惋惜,辞谢了他的新拓片,只带着一张旧的和两大张韩愈的辞离开了。打听罗池所在的地方,说:“从祠堂右边的大街往北走,从曲折的小巷中向东去就是。但是已在人家的围墙中了,不容易找到。”我听从他的话。向北经大街行半里,找不熟;向东走小巷再问人,当地人起初都说不知。最后有人醒悟过来,说:“莫非是说‘罗池夜月夕吗?此景已湮没了很久,不能见到了。”我问是什么缘故,说:“大江东南方有个灯台山,月光悬台上而月影浸在池中,是这里绝妙的景。本地人苦于官府游玩宴饮的烦扰,抛石块堆垃圾,池被填了一半,月影便不再闪耀,找到它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我请他带我去那里,那人领我穿过屋角的墙了一侧门,就见有一池,非常污浊,池南边有两层废弃的房址,还剩下墙的半个角落,想来便是旧时亭台楼馆所在之了。东岸有两棵龙树,极大,葱郁秀,垂挂着果实,正累累结果。估计此地应当就是柳侯祠的后方,祠堂就是从前的罗池庙,柳侯的神位居住在那里的地方。今天池已不能为神灵拥有,何况想要它靠景保存下来吗?凭吊了很久,回到寓所吃了饭。于是了小南门,打听去县的船,打算为明天上路准备。这才知府城北门明天是赶集夭,集市散后船返回时,到沙弓的便船鳞次栉比地等待着。于是顺江向东到大南门渡江。江的南岸,稍西一些是鞍山,最而且两端并排耸立的,是府城的案山;稍东一些是屏风山,形状低伏而端端正正;它的东北面是灯台山,就是又并扼住江往北转去的山了。鞍山的西边,尖峰陡峭耸立,是立鱼山。那山独自耸起如鱼一样竖立着,然而南面又有山映衬着它,不走近它下边是不能分辨的。渡江后,我立即打听仙奕岩,居民没有知的。向西南一里走到立鱼山,然后知了它东面与之相对的山,就是仙奕岩了。仙奕岩在鞍山的西麓,居民只知是鞍山,不知是仙奕岩,实际上不是两座山。立鱼山正当去宾州的大上,在城的西南隅。从东北麓踏着石阶绕着山崖上登,向东,盘踞在半山腰。外右上方又在旁边裂开一个石完,好像悬的鸟窝缀空的楼阁,里面放着山神;外左侧下去几层石阶,又另外裂开一个石窍,好像双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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