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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十四(3/6)

右二江指此,而今则以黔、郁分耳。

南盘自富州径田州,至南宁合江镇合丽江,是为右江。北盘自普安经忻城,至庆远合龙江,是为乌泥江。下为黔江,经柳、象至浔州合郁,亦为右江。是南、北二盘在广右俱为右江,但合非一耳。《云南志》以为二盘分千里,至合江镇合焉,则误以南宁之左、右二江俱为盘江,而不知南盘之无关于丽江,北盘之不于合江镇也。

二十二日 平明发舟。西北二十里,午过大堡,在江东岸。是日暑雨时作,蒸燠殊甚,舟人鼓掉,时行时止,故竟日之力,所行无几。下午又十五里,大雨倾盆,舟中可掬,依野岸泊。既暮雨止,复行五里而歇。

二十三日 昧,西北行十五里,过草墟,有山突立江右,上盘危岩,下亘峭。其地鱼甚贱。十里,,江左山崖危亘,其内遥峰森列,攒簇天半。于是舟转东行,十里复北,五里,下午抵沙弓,县南界也,江之西南即为罗城县东界。沙弓,滨聚落,北至五十里,西至罗城亦然,西望隔江群峰攒,皆罗城中所由也。是晚即宿舟中。

二十四日 昧,仍附原舟向和睦墟。先是沙弓人言:“明日为和睦墟期,墟散有县归舟,附之甚便。”而原舟亦往墟买米,故仍附之行。和睦去沙弓十里。陆所共由也。舟自沙弓西即转而东北行,一里,有江自西北来,舞江也,〔内滩石甚险。〕又直东四里,始转而北,又五里为和睦墟。荒墟无茅舍,就蓷tuí芦苇草,日初而聚,未午而散,问舟不得。久之,得一荷盐归者,乃附行与之偕行。始东北行一里,有小溪自西而东。越溪而北,上下陂陀,皆荒草靡靡,远山四绕。又四里过黄岭,始有随坞之田。直北行五里,过古营,其田皆营中所屯也。又北五里,越一小溪为桥,有秦姓者之居在冈中。北下一里为大溪,有自西而东,有堰堰之,其及膝,此中之大者,第不通舟耳。又北五里,大直北向县,而荷行李者陆姓,家于东梁西北,遂由此岐而西北行。二里,上笼岭,其坳甚峻,西有大山突兀,曰古东山。山北东隅为东梁,县中大所径也。西北隅为东,亦山中聚落也,而陆姓者聚居于其北坞对山之下,越笼共西北三里,而抵其家。〔去真仙岩尚十里,去县十五里。〕时甫逾午,而溽盛夏又的气候暑疲极,遂止其

译文

十五日黎明起床,没有梳洗的用,于是急忙赶城中的寓所,而静闻仍躺在庙中。起初打算让顾仆城去侍候,并带着行李一同城,可顾仆也躺着不能起床,我终日坐在楼上守候他,顾仆又躺了一整天,顾不上游了。这一天得厉害,我因为两个病人僵卧茬两个地方,忧心忡忡,不知该还是该退,无所适从,姑且追忆近两三天桂林以西的游程,作了日记,到晚上才躺下。十六日顾仆未起床,我想自己前去接静闻。顾仆勉起床行,我一并付了锋去赎静闻的包袱被盖。直到上午归来时,静闻没来而庙里的僧人却来了。说是昨天静闻的病稍稍痊愈,到夜间病得更严重了,现在已奄奄待毙,须要赶快用车去接他。我认为既然病得厉害,益加不可搬动,劝和尚稍留些时候,我将城去探视,并带医生去医治。和尚快快不乐地走了。我不等吃午餐,了东门,经过唐二贤祠,由祠堂内往西转,是柳侯庙,〔《柳侯碑》在庙前,是苏东坡书写的,韩愈的诗。〕庙后就是柳宗元的墓了。〔我查对《一统志》,柳州只记有刘赘墓,却没有谈及柳厚,为什么呢?容我考证一下。〕急忙赶到天妃庙探视静闻,就见他容貌改变,说着胡话,完全失去常态。起初问他话,不能回答,继而详细询问,才知昨天果然病痊愈了些,晚上找来营蒲、雄黄服下去,便到极度疲困,大概是内郁积着极度的燥却又服了这之药,药悍烈,难怪他到此地步。〔我几天前读《西事饵》,记载这一带有人饮了端午节的营蒲酒,一家人全毙命的,正以此为戒。而静闻病中服下这东西,他不立即丧命也算是万幸了。〕我想用益元散解药,担心他不相信。于是行二里了北门,找到姓董的医生城为他诊治。医生说没有妨碍,服药后就会痊愈。于是又随医生来到他的寓所,见他治病的药剂全都旁杂不切要害。我把药带到城中的寓所,另外找来益元散,连同药剂命令顾仆转给静闻,把医生的意思告诉他,先服益元散,随后煎药给他服下。到天黑时,顾仆返回来,知服益元散后病势稍微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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