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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八(3/4)

搭船前往朔。当时上要开船,人挨挤不堪;暂且空船中避雨,又不上离开;只好托静闻在船上守行李,我再城去。登上城楼,想要寻找逍遥楼旧迹,已经被守城的百在那安了家。于是由城墙上往南行,二里,抵达文昌门。门外是五胜桥,漓江的支江的支汇于桥下。再沿着城外向西经过宁远门,便向南越过南门桥,寻找拓碑的人,已门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当初与拓碑的匠人约好一同前往,去拓陆务观、范石湖遗留下的碑刻。至此失约,只有赶到雄山辞别郑、杨诸君,因为前两天二位先生托人来招唤。及来到时,又会见了白益之,〔名叫弘谦。〕真是个谦谦君。此时杨君未来,我暂时等一等他,雨大降,便坐在锥岩亭中。刚铺开纸想要补写游记,杨君、朱君相继来到,不久郑君写了小序来赠,而朱君的兄弟超涤、超凡也拿诗相赠,我先后作了诗答赠他们。傍晚,来到月岩西侧的船中,睡下。

二十日船仍想要等人来搭船,因而命令顾仆再去找拓碑的工匠。于是一同来到观察岩,把想拓的碑刻指给他,并拿纸钱付给他,约定在朔游览完返回时索取所拓的拓片。这天在船中补记游览的路程。船停泊在五胜桥下,到晚上仍旧往北移到浮桥下,以便大家就便搭乘。天气特别晴朗艳丽,可暑气人。当天中午有王孙五人船来行乞讨,给了他们一升米便离开了。

二十一日等人来搭船,日上中天才开船。往南经过东面,又向南,是难山、穿山、斗山、刘仙岩、崖诸山,都是陆地所游之,唯有斗山未到过,今天船经过斗山东麓。崖有石门、净瓶两胜景,船隔着小洲行走,不能接近详细观看。离省城已有十里。又往东南行船二十里,经过龙门塘,江浩浩,南面有山巍峨并立,此山中峰最有亮光透,如同明月挂在峰,南北相通。又向东行五里,就见横山岩突兀在江右。渐渐转向东北行,五里,就见大墟在江右,后面有山从东北方透选而来,市中有河,怀疑就是大涧榕村的向南下至此的河。于是转向南又行五里,江右又有削崖屏风样矗立。那隔江之是逗日井,也是有数百家人的集市。又向南五里,是碧崖,石崖立在江左,也是向西面临江,下边有寺庵。横山、碧崖两座峻的山崖,夹立在江左右,它们的山势相等,都不如削崖那样大。碧崖的南边隔江石峰排列而起,横向遮挡住南面的天空,上边分险峰,几乎与巫山相等,下崩裂的石崖,每每超过庐山。石峰在这里扼住江往东延去,江啃咬着它的北麓,怒涛翻卷上石,层层雾气倒映着山影,赤、采石矶与之相比都失去了壮丽。崖间有一条石纹,黑白纹相间,俨然似飘洋过海的观音大士,名叫沉香堂。此南面虽然极其峻渊,但北岸仍然平坦开阔,这里是卖柴埠。共往东行五里,下了寸金滩,转向南驶山峡间,江左右两岸从这里起都是突兀的石峰,争奇夸异,无不人意外。峡中,又下了斗米滩,共向南五里,是南田站。是有百人家的村落,在江东岸,位于临桂县、朔县的。山到了这里峡谷变成了山坞,四面层层围住,仅能容纳此村。过了南田站,山已晚,船夫夜间划船不止。江被山衬托,忽而往东忽而往南,绕着峡谷穿过山崖,行二十五里,来到画山,月亮还未升起,可山空壕,若隐若现。又向南五里,是兴平。群峰至此在东面张开一隙,几人家.缀在江左岸上,真是山中隐居的景呀!月亮也从东面的隙中来,船便停泊下来等待天明,因为有乘客打算一早起赶到恭城去。〔由此往东走,有陆路通到恭城去。〕

漓江自桂林往南来,两岸的山崖石森立,峰峦回绕,江中有许多小洲时分时合,没有翻卷江的岩石和直泻的急,所以船虽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山石之间,不妨害夜里行船,但是月亮升起得太迟缓,在暗中行船,月明了却停下不走,心中未免怅怅不乐。

二十二日鸣时,去恭城的乘客登陆离开了,上划船往南行。晓月漾在碧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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