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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徐霞客游记记十三(6/6)

又从上面的山坞中穿过山峡下来,路穿过山峡去,又平平地从山坞走半里,渡过涧,往东北上了岭。涧从东边的黄岑山后面来,平缓地淌在山坞中,石坪殷红,清泉素涧,如在中洗涤锦布一样;山峡向下奔泻,发珠鸣玉韵般的声响,重重树木遮蔽了它,幽暗而不可窥见;再往下绕过静室西南向下倾注,藏经岭南边,为大章的源。这座岭不很,不超过半里,我们渐渐绕到黄岑山的北面。这地方山中的杜鹃鲜艳丽,光彩耀目,树木虽然不繁茂,却极其好,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得上的。这是坪岭以上的第三岭。稍微经过一小段平地,又往东北朝上攀一里,便翻越岭脊。这是坪岭以上的第四岭。它西面石峰突兀如同蹲坐着的雄狮,这是将军山向南延伸而来再折往东的脉,东面则是往南穿过而成为黄岑山的一座山脉。越过岭脊往北下一里,折往西北朝下走,在树丛中又行一里,见到云寺。此寺虽然靠在青翠掩映的山腰幽,但仍旧雄踞在千万座山峰的最端。它创建于隆庆五年(1517),如今已渐渐破败,但是寺的大门和方丈,仍然未齐全,实在是大建筑的营建确实是不容易。寺内先前有五十个僧人,因为被寇侵扰,现在只留得有六七个,他们以耕为业,而清晨和天黑时的佛经诵读并未废弃,这也是此仅见的。主僧宝幢,很能安顿客人。到寺中时,太还未落山,因为疲惫至极,急忙洗浴后就睡下。

初九日早晨起来,:雾遮掩了山岭,咫尺间什么都不能分辨。询间后得知山间也没有其他奇异的景,便决计下山,往东北朝丛密的树木中向下走。开初,我心想山间被萝棘遮蔽,即便有些地方不能去,但经过之,向周围观看或许不会见不到景。等走五里到达山麓,有几人家散在山坞中,打听所谓的坦山,都说就是此,而探间所谓的万华岩,都说没有。徘徊四顾,没有奇异的地方。但山坞中的下章桥,大路顺而去,很曲折;由此坞往北翻越虎岭到良田,是小路,很近便。于是便从村侧面往北上了岭,岭东面的山坳中,涧从大石崖上奔泻而下,若挂着的帘的布帛,也是此地所仅见的。一里,攀越到山坳上,又走一里半,重新溯往北走到山坞中,再走一里半,又越过岭向下行,有条溪自西向东,一询间,它仍是往东章桥的溪。渡过此溪,又有条溪从北面来相汇。溯溪往北从山峡中走,两里为大竹炯,这里有几家居民,从桐西面来,我想它也是黄茅岭下面溪的未。由大竹婀往东翻越大竹岭,此岭为大竹山向南延伸下来的山脊,是分岭,〔岭东边的由吴溪郴州,西边的由章桥宜章县。〕一路上上的少下的多。向东直下两里,为吴溪。几家居民分散居住在一个很宽阔的地带上,昨天经过章桥的贼就是从这里往西去的。村东面一里,有座桥横架在溪上,越过桥往北走,登上小分岭,也是上的少下的多。走两里,下到仙人场,有条较大的,从北面山炯中穿过山峡向东去,一座山峰扼踞在边,腾涌、石飞突。折向南,它西面的山峰破裂开,若像平平切削下去的,我以为下面必定有壑可供休息;等低达石崖下,便横渡过,却是荒寂而无人烟。于是往北翻越一座山冈,走两里为歪里。此原先是姓廖的人家居住,居民很多,有条小自北向南去。于是从此村东面上了平缓的山岭,往北走一里,岭西面山坞中是姓王的人家居住,房舍很整洁。询间此居民得知,昨天贼从章桥北面的小路来,停在村西大山的丛林中,过了一夜才离去,想必也是窥视到了什么情况而不敢行动。从此往东北走山坳,石铺筑的路通畅齐整,共走十二里抵达良田。从歪里就下起了雨到此雨势更大,于是在店中煮饭买酒。良田的住和市场很多,是往来路途中的一个大村落,二月间,三四百个寇也曾结队经过这里。饭后,雨没有全停,只往北走了十里,投宿在万岁桥。志书记载,郴州南面有座灵寿山,山上产灵寿木,原先称万岁木,所以山下的名叫千秋。如今有小万岁、大万岁两条溪,都有桥架在溪上,都是自西向东。我以为灵寿山必定有名胜风景可以探寻,等问遍当地人,才知都无可征询,只是两条改掉了“千秋”的名保存着“万岁”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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