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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徐霞客游记记五(4/6)

去,于是用力掀起船篷,隙,莽撞地将匣投到江中,又跑回睡卧,找了衣服披在上。静闻、顾仆和艾行可、石瑶以及他俩的仆人,或光着,或裹着被,都被到一起。船的盗贼从中舱向后;船后的盗贼砍开船的后门往前,前后刀戟刺,船上的人无不是赤地挨着。我想我必定要被盗贼抓住,所拿着的绸衣服不便于行动,于是通通丢弃。大家个个跪在盗贼前请求保全命,盗贼却砍戳个不停,于是大家一涌而起,掀起船篷中。我是最后一个,脚被竹船索绊着,竟然同船篷一起倒翻下去,着江底,耳鼻都,才迅急向上浮起。幸好浅,只到腰,于是逆从江中走,见到一只邻船为避开盗贼开了过来,便跃那船中。当时浸得我全异常寒冷,那船上的一个乘客将船夫的被盖在我上,我便躺在船中。船逆而上行了三四里,停泊在香炉山下,这里已经是湘江的另一岸了。回望去,那只被抢劫的船,火光大起,众盗贼齐声喊叫一声作为信号,就离去了。随即,先前一同停泊的各船都移到香炉山下来停泊,船中有人说南京的读书人上被刺伤四,我听了暗笑那人所说之话的虚妄。幸运的是我赤躲在剑下,竟没有被伤,这实在是天幸!只是不知静闻、顾仆在何,也以为他们一中,就能免于虎,至于钱财就可不去计较了。只是张侯宗琏所著的一《南程续记》,是他的手迹,他家珍藏了两百多年,而一到我手中,便遭此等厄运,怎能不痛惜!当时船夫父俩也都被刺伤,在邻船上哀号着。另一只船上又有石瑶、艾行可的仆人与顾仆,他们都被盗贼刺伤,光着来到我的船上,与我同盖一床被躺卧,我这才知所说的被伤四的是我的仆人。原所乘那只船前舱中的五个徽州府人都是木活的,他们中也有两个在邻船上,其余三人不知在哪里。而我那个舱中还不见静闻,后舱中则是艾行可与他的‘个姓曾的朋友,也没有打听的地方。我当时躺在众人中,顾仆得很厉害,我心想行李袋虽然被焚烧抢劫得什么都不剩了,而投到江中的匣装着的旅游费用或许在江底可以找到。只恐怕天亮后被见到的人拿了去,想黎明就前往寻找,但上无寸丝遮掩,何以上岸?这天晚上,起初月亮很明,等盗贼来时,已经云四布,到天亮时,雨又霏霏地下了起来。十二日邻船一个姓的客人,很同情我,从他上分内衣、单层各一样给了我。我全没有一件品,摸摸发髻中还存有一个银耳挖,〔我向来不用髻替、此次旅行到达苏州时,想起二十年前从福建返回到钱塘江边,随携带的财已经用完,从发髻中摸到一枝答,剪下一半付了饭钱,用另一半雇了一乘轿,才到达昭庆寺金心月房。于是此次旅行换了一个耳挖,一是用来盘束发,一是用以防备随时的需要。到此次落江中,幸亏有这耳挖,发得以不散开。艾行可披发而行,以至于无救。一件品虽然微小,也会成为命赖以保全的东西啊J〕便用它来酬谢了他,然后匆匆间了他的姓名就告别了。当时顾仆光着没有一遮蔽,我便把姓的所给的给了他,而自己穿着那件内衣,然而那内衣仅到腰间。旁边一只船的船夫又将一块补过补丁的布给了我,我用它遮着前面,就朝岸上登去。所登之仍然在湘江的东北岸上,于是沿岸往北行。当时一同登岸的有我和顾仆、石瑶和艾行可的仆人以及两个徽州府人,一行共六人,个个都像是囚犯鬼怪。拂晓的风寒冷刺骨,碎石划破了脚板,往前不能走,想停下又不能。走了四里,天渐渐亮开,望见那只被焚烧抢劫的船在江对面,上上下下的众多船只,看到我们这一行人的形状,都不肯为我们摆渡,再三哀求哭喊,都没有相信的。艾行可的仆人隔着江呼叫他的主人,我隔着江呼喊静闻,徽州府人也呼喊着他们的同伴,众人各各相呼,没人一声应答。旋即听到有喊我的,我知是静闻,心中暗喜:“我三人都还活着o"’于是急着想与静闻相会。江对面的一个当地人将船划过来接我,到被焚毁的船边,望见了静闻,更加喜得不得了。我从那只船的残骸而行,先寻找投江中的竹匣。静闻望见后问我为何如此,然后远远地对我说:"’匣在这里,但匣中的钱已经没有了。你亲手临摹的((禹碑》以及《衡州统志》还没有沾。”等登上岸,见到静闻。他从被烧的船中还救得衣服、被、竹书箱等几件品,守在沙岸边。他怜惜我寒冷,急忙脱下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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