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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徐霞客游记记三(4/4)

依然从半山中朝前平行,五里后,从狮峰南面绕到峰西面,下了山又走五里,为迹桥,衡山西面的山峦这才结束。迹桥东距龙潭十里,西距湘乡县界四十里,西北距白三十里,南到衡县界孟公坳五里。从迹桥往南渡过一条山涧,就是从方广寺、九龙坪往白去的那条。然后便往东南行,四里到田心。又越过一座小桥,走一里,登上一个低矮的山坳,我当时不知它是往两县分界。越过山坳又走五里,有条从东北面山间悬崖上倾泻下来,有几丈,这里是小响塘,大约这也是衡山的余波。又走两里,有条从北面山上悬崖间倾泻下来,这里是大响塘。面的宽超过前面那崖上的,但分成两级折下山峡间,先看见上面的一级,然后见到下面的那级,所以觉得它不如前面崖上的那样飞直下。大响塘前面就是宁桥,我向旁人询问桥下的从何来,才知它是往南从唐夫沙河而下衡州城草桥。大略从迹桥南面五里衡、衡山两县分界的孟公坳起,往北是从白下一琐江,往南是从沙河下草桥,因此孟公坳不只是两县的分界,而实际上是衡山往西延伸而来的山脉经过的地方。只是这山坳很平,衡山往西延伸而来的山岭不很,所以没有觉察到罢了。我这才悟衡山的来脉不是从南面来,而是从此坳东面耸起为双髻峰,又往东为莲峰后面的山,又往东耸起为石凛峰,这才分成南北两支,南支为峋峻、白石等山峰,北支为云雾堂所在的山峰和观音峰,而后耸起为天峰。假若不从衡山西面走,必定认为峋峻峰、白石峰就是它的来脉了。

在宁桥吃了饭后往南走,五里,经过国清亭,然后越过一座小山岭,为穆家。那曲折环绕,圆而齐整,的东南面绕到东北面,它就是石凛峰西南山峡中的周围的山也是环绕盘曲,往东连接衡山的西面。过走两里,又往南翻越一座山岭,走一里,为陶朱下,那很狭窄,中直往西去。路又向南山峡中,走两里,又翻越一座山岭,为陶朱中中的也往西去。又往南走两里,登上一座山岭,岭坳很狭窄,那地方为陶朱三,此较宽于前面的两个,但不如穆那样曲折环绕。走两里,又越过一座山岭,为界江,江从东南向西北去。界江的西面为大海岭。溯往南行一里,登上一个山坳,它也很平,是衡山的山脉又往西延伸为大海岭的那个山坳。山坳北边的,就是往西北下唐夫的那条;山坳南边的,就是往东南下横的那条。翻过山坳共走一里,为傍塘,便沿往东南行。走五里,为黑山,又走五里,为,两山迫近,从中间破路则要翻越上面的山崖。一里后,山峡,路也趋平。又走一里,就是横。傍塘、黑山的往南下来,峋峻峰的从西南来,到此便汇合。从此地向北眺望,峋缕、白石等众山峰很近,它南距衡州城还有五十里,于是便停下来住宿在旅店中。这一天共行了六十里。二十九日早晨起来,大雨如注,于是在泥泞的路中艰难地行走,边往前走边向后。沿溪往南行,越过一座小山岭,为上梨坪。又越过一座小山岭,走五里,为下梨坪,到这里又与溪相遇。又沿溪往东南朝下走,十里,为杨梅滩,有座石桥南北横架在溪上,溪从石桥下往东去,路越过石桥往东南走。走五里排冲,又从排冲走五里,向南翻越青山坳。所谓排冲,是一条山冈从谭碧岭往东南延伸到青山后,分为两支,都折向西北,两座山冈中间如同一扇门,它们相夹而形成长长的山坞,山坞中田畴环绕,路顺山坞去,到了青山山坞便结束了。于是翻过山坳往南走,山坡低不平,泥浆溜,儿乎不能立足,衣服里层的棉絮虽然透了,也因为疲惫而不觉得寒冷。走十里,下了望日坳,为黄沙湾,蒸江从西南面沿山而来,路于是顺江往东南朝下走。又走五里为草桥,就到达衡州府城了。去找寻静闻,傍晚在绿竹庵天母殿瑞光禅师见到了他。赶忙奔到瑞光禅师房中,凑近火烘烤衣服,而衡山古太坪的僧人止这时已经在瑞光禅师的房中了。这之前,我经过古太坪,上古龙池,在半山中曾到止的静室何路,止和他师兄应庵〔双目失明。〕苦苦挽留我,我急着告辞而去,到现在他已经先见着静闻,所以静闻知了我的踪迹。因为止搀扶着应庵打算南下返回桂林七星岩,所以经过这地方,而我又与他们相遇,也是‘次机缘。绿竹庵在衡州城北门外华严、松萝等众庵之间。八个庵连接着,各庵都幽静明亮而清洁,僧人诵经的声音互听得到,它们是藩府焚香修的地方。大概因为桂王以宗室受封者的份而乐于行善,所以对于佛教中的事极为努九而不怠。

三十日游览城外的河街,街上泥浆很很烂。傍晚时,返回天母殿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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