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东西两山，火光荧荧，如悬灯百尺楼上，光焰映空，疑月之升、日之坠者。既而知为夜烧。既卧，闻雨声滴沥，达旦乃止。上午得舟，遂顺西北向山峡行。二十五里，大鹅滩。十五里，过下埠，下回乡滩，险甚。过此山始开，江乃西向。行二十五里，北下横滩，又十五里，暮宿于杨坪之民舍。

二十一日　四鼓，月明，舟人即促下舟。二十里，至雷家埠，湘江，始鸣。又东北顺十五里，低衡山县。江在县东城下。自南门，过县前，西门。三里，越桐木岭，始有大松立路侧。又二里，石陂桥，始夹路有松。又五里，过九龙泉，有巾石。又五里师姑桥，山陇始开，始见祝北峙，然夹路之松，至师姑桥而尽矣。桥下之东南去。又五里山，复得松。又五里，路北有“抱母松” 大者二抱。小者分两岐。又二里，越佛坳，又二里，上俯岭，又一里则岳市矣。过司桥，谒岳庙，饭于庙前。问帘在山东北隅，非登山之；时才下午，犹及登，密云无翳，恐明日睛未卜。踌躇久之，念既上岂能复迂而转，遂东岳市，即由路亭北依山转岐。初，路甚大，乃湘潭岳之也。东北三里，有小溪自岳东峰来，遇樵者引小径。三里，上山峡，望见帘布石崖下。二里，造其，乃瀑之泻于崖间者，可谓之“帘”，不可谓之“”也。崖北石上大书“朱陵大沥天”，并“帘”、“山”诸字，皆宋、元人所书，不辨其人款。引者又言，其东九真，亦山峡间峡之瀑也。下山又东北二里，登山循峡，逾一隘，中峰回绕，引者以为九真矣。有焚山者至。曰：“此寿宁故址，乃九真下。所云者，乃山环成坞，与此无异也，其地在紫盖峰之下。逾山而北尚有，亦山坞，〔渐近湘潭境。”予见日将暮，遂山，十里，〕僧寮已近，还宿庙。

译文

十六日东岭坞内一个姓段的居民，导引我往南走一里，登上东岭，然后便从岭上往西行。岭上有许多回旋下落冲的坑，如同锅仰放着，锅底都有直通向下成为井，它们有的有的浅，有的见不到底，这地方是九十九井。这才知这山的下面都是玲珑的石，上有一，就被冲捣成井。有的直下，所以下坠无底；有的曲折，所以浅随情形的变化而不同。这些井虽然枯无，然而整座山到都是，也是一个奇观。又往西一里，望见西南面山谷中，四面山峰环绕，回旋下落冲成一大个洼坑，也如一仰放着的锅，坑底有涧，涧的东西两边都是秦人。从茂密的草木中直往下走两里，到了那大洼坑。洼坑中的涧从秦人西，东中，它横界在洼坑的中间，东西长半里，到中途先捣一个中，旋即穿过从东面来，便从石峡中走。那山峡南北两边都是耸立如的石崖，夹峙而形成一条横槽；从横槽中抵东，向南捣人。东有两个门，朝向北面，有一先分小门内，透过夹向下倾泻，人不能随而。稍往东而向南大门内的，从众多石中间漫，势较为平缓；只是内汇聚成潭，地淹没了内的两边崖，旁边没有别的隙可以让人沿着走去。顺崖走则路断绝，涉过则太，可惜的是没有木筏乘着去，以便可以觅取潭边的支矶片石。只有小门中的，夹中后也向旁边通到大，那较浅，可以提起衣而走去。那通往大的孔曲折而有隙漏着光，孔中如另有一间开着门的、有栏杆的小屋，从那里回观看捣的态势，也很奇异。西的门朝东隆起，比起东门的峻来稍逊一些；从后面向东去，而且也较浅可以提起衣走其中。内五六丈后，上面镶嵌着围，四周石凌空飞突，的第二层上如同悬空架着楼阁，若得到两丈的梯便可攀到上面。再往下走，也汇聚成潭，潭的度与东中的一样，不能再去了。这天向导先带领我到东，因为中难以去，便返回了，不知所谓的西。往回走五里，在向导家吃过饭，已是中午了。那向导家的一个长者询问后得知我们所到的那个里面，便说：“错了！这是，不是从其中的那个。”于是又导引我前行，这才抵达西。我庆幸两个的优景观都得以游览，怎怕路途往返的麻烦呢！了西后经过东，共走一里，越过山岭往东望去，看到东的山腹的那地方；又走一里，往南抵达山坞下，见那从山麓向东涌，也如黄零江从石下边涌来的那样。当地人用石块砌成一个圆形的池，堵起一大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