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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徐霞客游记记一(6/7)

侧,三里便到赤松坛‘庵后面有大石累起、飞架在空中而中间透逢隙,竹树木悬缀在石上,景象极为妙。石中间有一潭不动的,异常清澈碧绿,名叫五雷池,天旱时祭祀求雨很灵验。一层层岩石向上突起,没办法攀登,岩石上雾遮掩。大概因为第二重山的上,树木当风起舞,所以冰块只是依附着树枝而堆积。而庵所在的山谷环绕夹峙,竹树茂密婆婆,雾气索绕在其间结成冰,便是满树玲珑,如同琼瑶谷,北风一摇,便如妇女们佩带的步摇玉佩,声音和谐,如同清越的钟磐奏鸣声。冰块冰条偶尔被震动而坠落地下,便如玉石山崩塌下来,有堆积到两三尺的,路都被阻。听说庵上面登攀起来更为艰难。这时已经过了下午,听说赤松坛还在庵下边。因庵中僧人讲的是楚地音,我将“赤松”误听成了“石”我本意想登上云山山右侧后,便从山北面下山,但又恐怕错过石的奇景,并且有人说稍迟一会天气可望晴朗。我向庵中僧人镜然要了些,便往东面下山。路侧涧奔泻在石间,僧人指着说是“房炼丹池”、“捣药槽”、“仙人指迹”等一些名胜,这是将赤松的传说附会于留候张良。直往下走三里抵达赤松坛,这才知是赤松而不是石。于是宿在庵中。庵中的殿很古老,中间供奉赤松,左边是黄石公,右边是张房。殿前有一棵古松,没有其他好的景。庵中僧人葛民也平易近人。

十四日早晨起来,天气很寒冷,而雾又密布山冈。这之前,昨天晚上到赤松坛后,我就默默祈祷过黄石和房的神位,祈求给半天的晴朗天气,为的是我能登上山饱览那里的优景致。到现在望着山雾弥漫、零星的小雨四飞洒的样,便不再抱有攀登山的希望。饭后,便告别葛民下山。顺山麓往北行,越过两条小涧,共走四里,经过紫云山山麓,江从东北面来,从此山峡中,路也顺而去。绕山北麓,又走两里,为洪山庙。因为风雨加,便停留在庙中,买了些柴禾烧火烤衣服,一整天都围着火盆烤火。庙后面有条大路,沿着它往南可以登到云山最。当时庙下面江边停着儿只船,都是因为江中石太多,堵得厉害,不能顺而下,船夫屡屡招呼我,叫我明天搭乘船走,我却仍不能放弃游览云山的念

十五日早晨起来,停泊的船只即将挂帆航行,招呼我赶快上船;我见四周山上的雾气已散开,便吃了饭,打定主意登山。路从庙后向南往上走,登三里,又有座峰耸立在北面,路分成两条:一条岔向那座峰的南面,一条岔向它的西南面。我先是从东南面走,疑心它就是前日我上罗汉时所经过的山峡中的那条旧,而实际上它是到云仙的路,不是径直通到老君岩的,这才又折回来从西南面那条路走。不到一里,走到那座峰的西面山峡中,顾仆往南望见山峡上有一座石桥飞架在两端,我急忙眺望但未能望见。等往西上到岭侧面,看见大江已经绕到岭西面,大路却往西北下去,于是朝岭往南向上攀登。当时岭上叶片似的冰块纷杂沓,虽然没有路,但我想,即使路走错了,只要可以寻到石梁景,也就不到遗憾。等到达岭上四寻觅,没有飞架的石,只是见到所在之岭的岭脊,往东南横连着一个,我想,那定是登云的路。于是往东南越过山脊,仰直往上爬,又走一里,再越过一山脊,往下俯瞰山脊南面,云仙已经在下方了。大概这座山岭东西横亘,西面为云山最端的北面尽,东面就是与前面所登云山东边第二层山相连接的山岭。从此开始才找到路,于是继续向南朝山攀登,山岭上泳雪层层堆积,躯若像从玉树林中穿行。又走一里,接连翻过两座山峰,才登到最。这时虽然旭日隐藏着它的光辉,但黑的霆消散了,远近各山峰都显真实形态,只有西北方远的一座山峰还被淡淡的雾痕遮掩。于是从峰脊往南下走,又走一里,再翻过两座山峰,峰坳间有两条隐隐约约的小路,呈“十”字状叉:往南上又是登山的路,东边的从半山中直往上延伸,西边的从半山腰斜伸下去。然而,峰脊北面的山虽然,却纯是土,没有石;峰脊南面的山峰较低一些,而它的东面却是石崖隆起,石峰石笋相对耸立。于是和顾仆将行李放在峰坳中,从峰坳南边山岭的东面,攀着崖间的隙而上,坐在石笋间,向下俯瞰山坞中,有一间茅屋,心想它就是老君岩的静室、所说的老主庵。我私下想,直下到茅屋有将近一里的距离,下去后又上来,路程既遥远,况且又已经坐在石崖的上仰视俯瞰过,四周的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所以不如越过山脊从西边的路下山,方便就去游览秦人,不方便就往北到江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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