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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游徐霞客游记记上(5/7)

二十九日我又写了寄给仲昭兄和陈木叔的信。静闻去游览净慈寺和吴山。这天晚上还是住在船中。

三十日清早城,买了些参托人捎回家。中午回到船中,又将行李中那些重的让船带回家。我和静闻渡过湖涌金门,购置铜锅、竹筒等旅行用。晚上从朝夭门赶往昭庆寺,洗过澡就睡了。这天又向湛师借了十两银,用来添补旅游费用。十月初一日天气异常晴朗,但西北风刮得很猛。我同静闻登上宝石山。大石块堆砌叠架的地方为落星石。西面的山峰石突立,特别耸,向南遥望湖光江影,往北远眺皋亭、德清等山,朝东俯瞰杭州城的万家烟火,无不清晰可辨。下了山走五里,经过岳王坟。十里到飞来峰,在街市上吃了饭,就飞来峰下面的几个游览。大约这座山峰从枫木岭向东延伸过来,如屏风横列在灵隐寺的前面,到此峰脉终止,石来;那石都是中空玲珑的,有并列的三个,各错贯通,不显的样。这地方以前遭杨和尚的刊凿破坏,如今又遭到狼的乞丐们的喧噪污染,而唯独此时众乞丐声息全无,山间的石清朗明秀,四周毫无一混杂的声音,宛若青山洗涤了它们的内,蓝天洗了它们的外观一样。我游遍了下各,又分别攀上山巅。上灵奇的石钻天聚立,怪异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婆婆的倩影,跨跃到上边坐着,并不比西王母居住的群玉山。〔所在的山峰以前属于灵隐寺,现在属一个姓张的所有。〕下了山涉过涧,就是灵隐寺。有个老和尚,裹着僧衣静静地坐在寺前的平台中央,仰面沐浴日光,许久不眨一次睛。随后我殿,它的东边正在新建罗汉殿,只塑了五百罗汉的一半,另一半还要等在西面建房塑造。这一天,唯独这寺有两三群妖艳丽的妇人接连来到,胭脂的香味四下飘飞,艳的容显现,这与老和尚静静坐在太下望着天空,同样都是奇遇。为此,我在寺内徘徊了许久。下午,从包园往西登上枫木岭,下到上天竺,转中天竺和下天竺。又顺下天竺后面,向西沿着后山,找到“三生石”,它不只石骨的形态嶙峋,而且外也清秀滋。我估量这里正是灵隐寺对面屏风般横障着的山峰的南麓,从这里往东到飞来峰尽,山石景最为灵奇秀丽。从下天竺来走五里,过了家步后渡湖,这时太已落西山,回到昭庆寺天已经昏黑。

初二日上午,从棕木场发,五里观音关。往西十里,到女儿桥。又十里,到老人铺。又五里,到仓前。又十里,住宿在余杭县城外的溪南岸。去朴庵探访何孝廉,不想他已在前一天到杭州城去了。

初三日在余杭县城南门桥雇到担夫,城西门,沿苔溪北岸行。十里,到丁桥铺。又走十里,渡桥,它是余杭、临安两县的。它的北面可以通到径山。又走两里为青山,民居市集非常繁盛。到此若溪与山峦逐渐靠近,前方又有两座尖峰如屏风一样耸立着。〔一座叫紫薇峰,一座叫大山。〕又行十五里,山势重新开阔。到十锦亭,一条路从亭北面向西而去,是通往于潜县、徽州府的路;从亭南面向西而去的,就是到临安县的路。从十锦亭往西南又走一里,有一条石梁横架在溪上,称为长桥。越过桥往南又行一里,临安县东关。了西关,〔土筑的城墙很低矮,县衙署破败狭窄。〕外面是吕家巷,街市的繁盛反而不比城内差。又走两里到皇潭,街市的情形与吕家巷一样。皇潭西面路分为南北两条,往北的也是通往于潜县的路,向南的是通往新城县的路。接着,我们又顺山向西南行,走八里到坎,从这里以下才可以航行竹木筏。又走三里,向南了袅柳坞,于是重新山隘中。五里到下好桥。从桥南溯溪西上,走两里为全张村,二村的人都是张姓家族。到分县去,从新岭走是小路,从全张村走为绕路。我听说从新岭走的那条路狭窄而且没有投宿的地方,便投宿在全张村的白玉庵。庵中僧人名叫意,是余杭县人。他听说我好旅游,就夜挑灯煮茶,给我非常详细地讲了他游历日本的事。

初四日叫时起来饭,黎明就向西发。走两里,越过一座桥,折往南又走六里,上了坞岭。此岭很平坦,是于潜县山西面延伸过来的山脉。东西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只有这中间的山峡低凹。过脉的地方只有一丈多宽,南北两面的梯田一层层向下延展,都是稻田。北面的到下坪桥,由青山汇曹溪;南面的到沙宕,由新城县注浙江,我不曾想到这低平的山冈竟然分隔开两边的。山脉延伸到东面便天而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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