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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知篇(5/6)

后,会有生驴,桃树结李,李树结梅,圣人能预见到这些情况吗?往下推想到百代之后,会有臣杀君,杀父,像颜渊那样的仁人,像曾参那样的孝,像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像贡、宰予那样的能言善辨的人,圣人能预见到这些情况吗?

说:“如果将来有人继承周朝的礼制,即使经过一百代,它的损益情况也还是可以预见得到的。”又说:“后辈是可令人敬畏的,怎么能知后来的人不如现在的呢?”孔论将来礼制的增减改易,称为“可以知”,讲后辈,称为“怎么知”这是因为后辈的情况难以断定,而制度的增减改易容易判明的缘故。这些例都比较遥远,不是人们所能耳闻目见的。让一个人站立在墙的东面,叫他发声音,让圣人在墙的西面听他的声音,圣人能知这个人肤黑白、矮、籍贯、姓名和家族渊缘吗?沟里有尸,山泽里有枯骨,发和面孔都烂掉了,肌都腐烂消失了,让人去询问圣人,圣人能知他是务农还是经商,年龄大小,以及犯什么罪而被死的吗?并不是圣人无知,而是只凭他的才智是无从知的。凭他的才智无从知,不问就不能知。不问不能知,这是贤圣同样有的缺陷。

有人责难说:“詹何坐着,他的学生在旁边侍候,有一在门外面鸣叫。学生说:‘这是一,而蹄是白的。’詹何说:‘对,这是一,而它的蹄被人白了。’派人看这,果然是黑而被人用白布裹在蹄上。詹何,是位贤人,尚且能够听声音就知的颜,凭圣人的才智,反而不能知吗?”

回答说:能够知是黑而被人白了蹄,能够知是谁的吗?把它的蹄白是为什么呢?术数仅仅能见到一个方面,不能清全事实。即使明了一件事,如果多方面地加以辩驳和追问,往往就不能全了。为什么呢?不亲望见亲询问,就不可能全

鲁僖公二十九年,介国葛卢来朝见,住在昌衍旁,他听见叫,就说:“这生过三,都已经被用来祭祀了。”有人问:“你怎么知这些的呢?”他回答说:“它的叫声这样说的。”这个人去问的主人,情况果然同葛卢说的完全一样。这又是在运用术数,不是凭智慧所能见到的。广汉郡的杨翁伟能听得鸟兽的话,他乘坐一匹跛拉的车到野外去,田间有一匹正放着的瞎了一只,两相距几里远,鸣叫声却相互听得见。翁伟对他的车夫说:“那匹正放着的我们这匹是跛的,而它自己的是瞎了一只的。”他的车夫问:“你怎么知这些呢?”翁伟回答说:“那匹骂这匹车辕中的是跛的,这匹也骂那匹是瞎了一只的。”他的车夫不相信,就去看那匹,那匹竟然是瞎了一只的。杨翁伟听得懂的声音,就像詹何、介国的葛卢听得懂叫一样,是依靠术数,把两匹叫声的意思合在一起考察来的,不是凭借视力而转就看来的。

听声音有方术,那么察看颜就有术数了。运用术数来推算,就像事先听到和见到过似的,大家不明白这一,就认为他是神是圣了。就像孔看见一野兽,上能说它是猩猩;司迁看到画上的张良,说他相貌像女人这类事情一样。考察孔并没有见过猩猩,而见到了就能说它的名字;司迁和张良不在同一个时代,而睛却看到了他的相貌。假如大家听到这些话,就认为他们是神而先知的人。然而孔猩猩的名字,是听到过山野之民唱的歌;太史公看张良的形象,是从宣室的画像上先见过的。贤圣暗中看到过而默记在心,运用心思沉而隐秘;众人虎大意,很少留心,见到贤圣说的名称,就认为他们很神。以此推论,詹何见到黑白了蹄,也是这类情况。他如果不是靠术数推算来的,那就是先前已经从外边听见或见到过了。

当今以占为职业的人,首先依据术数来判断吉凶,术数判断不中,就掺杂以人事。能把人事和术数结合起来运用的人,就和神没有什么不同了。詹何这类人,就是当今占一类的人。如果认为詹何这类人天生就能预知那些事,不依靠术数来推算,那他们就像鸟类能预知刮风,蚯蚓蚂蚁之类能预知下雨一样了。聪明才智早熟,项讬、尹方大概就属于这一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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