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百神的功劳。

大凡祭祀的理有两：一是报答功劳，二是敬奉祖先。报答功劳是为了勉励尽心尽力的人，敬奉祖先是为了尊崇有恩德的人。尽心尽力受到勉励，恩德受到尊崇，功业树立教化广布，是圣王的职责。所以“圣王制定了祭祀的标准，凡制定法律能在民间施行的人就祭祀他，凡勤劳国事而死的人就祭祀他，凡有战功安定国家的人就祭祀他，凡能防御大灾害的人就祭祀他，凡能抵御大祸患的人就祭祀他。”“帝喾能了解星辰的位次及没而使老百姓行事有依据。尧能赏罚分明施刑以法而得到善终。舜辛勤地为民办事而死在边远的地方。鲧辛辛苦苦地理洪无功而受死。禹能完满地完成鲧治的事业。黄帝给百确定了名称，以此启发老百姓共同享受这此财富。颛顼能使黄帝的事业更加完备，契当司徒教化百姓很有成效。冥尽到了官的职责而死于治的事业。汤以宽厚统治百姓而放逐了夏桀。文王用文治，武王用武功，除掉了百姓的灾祸。”所有这些功业，普遍地给老百姓带来了好，老百姓依靠了他们的力量，所以祭祀报答他们。宗庙供奉的祖先，是自己的亲人，他们活着的时候有赡养他们的义，死亡后礼不能背弃他们，所以举行祭祀，表示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对待他们。据人间的事例来侍奉鬼神，依照对待活人的理来侍奉死人。人有赏赐功劳供养亲人的理，因此也有报答恩德祭祀祖先的理。

孔养的狗死了，派贡去埋狗，并说：“我听说，破旧的帐幕不丢掉，是用来埋；破旧的车盖不丢掉，是用来埋狗。我贫穷，没有车盖，对于狗的埋葬，也要给它用席，不要让它的陷在泥土中。”延陵季路过徐国，徐国国君喜他的剑，季因为正要使到中原各国去，所以没有答应把剑赠送他。季使回来路过徐国，徐国国君已经死了。季解下佩剑挂在徐君坟墓的树上。驾车的人问：“徐君已经死了，剑还赠给谁呢？”季说：“先前我心里已答应赠剑给他了，难能够因为徐君已经死了的缘故而违背我的本心吗？”于是就挂剑在坟墓的树上而离开了徐国。祭祀为报功，用意就同孔埋葬所养的狗一样；祭祀是为了不背弃祖先，报答恩德就同季挂剑在坟墓的树上一样。

圣人知祭祀的意义是这样，可是祭祀前还要斋戒，祭祀时还要严肃恭敬，好像真有鬼神一样，连续不断地举行祭祀，好像鬼神真能消祸降福一样。实际上这是尊重祖先的恩德和前人的功绩，殷勤地厚他们，未必有什么鬼神来享用祭品。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呢？用吃饭时祭地这件事就可以证明。人们将要吃饭时，先谦让，表示应当先祭地。孔说：“即使吃的是米饭蔬菜汤，也必定要拿一来祭一祭，而且一定要像斋戒那样诚心敬意。”《礼记》上说：“伺候君王吃饭，君王要让他先祭祀，然后才吃饭。”吃饭前祭地，就像礼所规定的各祭祀一样。吃饭之前也可以不祭祀，礼所规定要祭的各神，也可以不祭祀。饮之祭和诸神之祀实质上是一样的，使用祭品的耗费也是相同的。知祭地并没有什么神，但是还要说各祭祀都有鬼，这是不懂得类推的缘故。

经传上记载的，贤者所记载的，尚且没有鬼神，何况没有写在书上的呢！社会滥祭不该祭的鬼，迷信他们有神灵能造成祸福。喜好法术求仙的人，不吃谷，和一般人吃的不相同，是想心清洁。鬼神比仙人更清洁，怎么会跟人吃同样的东西呢？评论认为人死后是没有知觉的，他的神不会变成鬼。假使有变成鬼的，和人吃的就不一样。吃的东西不同就不肯吃人的；不肯吃人的就对人无所求；对人无所求就不能给人造成祸福。大凡人有喜怒，在于对所追求的东西得与不得。得到就喜，不得就愤怒。喜就施恩而成福，愤怒就发怒而成祸。鬼神没有喜怒，那么即使经常不断地行祭祀，长时间地废弃而不行祭祀，对人又会有什么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