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有骨骼；大地上的，好比人上有血脉。所以人吃喝得胃饱满了，那么骨骼和血脉因此也就健旺盛了。现在祭祀天地，那么山川也随天地而吃饱了。如今又另外祭祀山川，认为是不同的神，这样就等于说人吃完了，还要让骨骼和血脉再吃。祭祀社稷，是为了报答它们生育谷的功劳。万民生长在天地之间，好比毫生长在人上一样。祭祀天地，那么社稷也包括在其中了，君王尊重社稷，所以又另外祭祀。一定要认为社稷神灵，这等于说人吃饱后肤和肌还要再吃东西。

五祭祀的对象起初都来源于土地，门、是用土和木造成的，土和木生于地上，井神、灶神、室中霤都属于地，祭祀土地，五祀都包括在其中了，君王尊重五祀，所以又另外祭祀。一定认为五祀的对象有神灵，这等于说人吃完了，还要再给的其他分吃。风师、雨伯、雷公，是一般的神。风，好比人有呼；雨，好比人有；雷，好比人有腹鸣。风、雨、雷都附于天地，祭祀天地，三者都包括在其中了，君王尊重这三者，所以又另外祭祀。一定认为风、雨、雷有神灵，那么人的呼、、腹鸣都应当再吃东西了。日月，好比人有睛；星，好比人有发。日月星依附于天，祭祀天，日月星辰都包括在其中了，君王尊重日月星，所以又另外祭祀。一定认为日月星有神灵，那就是说人吃完了，又让睛和发再吃东西。

宗庙，是祭祀自己祖先的地方。祖先活着的时候，谨慎恭敬地供养他们，祖先死了以后对他们也不敢不虔诚，所以举行祭祀，遵循侍奉活人的理去侍奉死去的祖先，表示不忘记祖先。五帝三王郊祭黄帝、帝喾之类，是为了报答他们的功德，尊重他们的辛劳，不敢忘记祖先的功德，未必有鬼神真能享用供。不能享用供，就不能成为神；不能成为神，就不能赐福，也不能为祸。祸福的产生，由于鬼神的喜怒；喜怒的发生，由于鬼神的腹。有腹的就能吃喝，不能吃喝就没有腹，没有腹就不能产生喜怒之情，不能产生喜怒之情就无从造成祸福了。

有人说：“鬼神只是取供品的香气，不能吃供品。”取香气与吃喝，是同一回事。用吃供品，也用供品的香气。没有腹就没有，没有，就无法吃东西，也就无从取香气了。据什么证明它们不能取香气呢？据人们祭祀时现了差错，而鬼神却不能立即惩罚他们就可以作为证明。取香气不用就用鼻，鼻能取香气睛就能看见供品，睛能看到供品手就能接供品。现在手不能接供品，就知鼻不能取供品的香气了。

有人反驳说：“宋公鲍的有疾病。主祭官名叫夜姑，曾奉命从事祭祀厉鬼的事。厉鬼拄着船桨对夜姑说：‘为什么你上供的谷不丰厚？为什么你上供的蒭牲不大？为什么你用的圭、璧不符合标准尺寸？是你的罪呢？还是宋公鲍的罪呢？’夜姑和颜悦地回答说：‘宋公鲍本人还年幼，在襁褓之中，没有参与过问这件事。确实是我在主此事。’厉鬼举起船浆打夜姑，夜姑死于祭坛下。难这不是鬼能说话能用手打人的证明吗？”

我以为：夜姑的死，未必是厉鬼打他造成的，而是当时命里注定他该死。妖象以厉鬼的形象现，像鬼的形就像鬼的说话，像鬼的说话就像鬼而打人。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呢？鬼，很神灵，很神灵就能预先知。预先知就应当亲自看到谷不丰厚，圭璧不合尺寸，牺牲的瘦小，就可用以这些理由去责备夜姑，用船浆打他就行了，用不着要事先提问。事先提问，是不能预知的证明；不能预知，是不神灵的证明。不能预知不神灵，就不能现形说话，用船浆去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