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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论衡篇(3/4)

了的要以千百数来计算,考察他们下葬的日,不一定都符合葬历上的规定。

又说:“下雨不能下葬,在庚寅日的中午才下葬。”假如鲁小君在刚日死,到下葬的日是己丑,那么刚柔日相合。刚柔相合,就是好日。没有葬成,是为了避雨。如果是好日,就不该由于下雨的缘故而废弃不用。为什么呢?下雨只是对下葬有些不方便罢了,不在刚柔相合的吉日下葬,会遭到大凶而不吉利,为了下葬方便而故意犯凶日,这既不符合鲁国人的本心,也不符合臣对葬礼应该重视和谨慎的理。现在废弃刚柔相合的吉日不用,等待庚寅日的中午下葬,这是把晴天当作吉日了。

《礼记》上说:“天死后七个月下葬,诸侯死后五个月下葬,卿、大夫、士死后三个月下葬。”假如天正月死,七月下葬;二月死,八月下葬。诸侯、卿、大夫、士死后也都《礼记》的规定办理。如果用葬历来检验,那么天、诸侯下葬的月份和死的月份对照,总是奇月对上奇月,偶月对上偶月。没落的时代喜好迷信禁忌,不贤能的君王喜好祈求福佑。秋时期,可以说是很衰落了,从鲁隐公到鲁哀公这段时期,不贤能的君王多极了。然而埋葬的日,不见有什么忌讳,是因为那时没有禁忌的缘故。周文王的时代,各制度都备了,孔制定的礼仪极其周密,《秋》上的理很细致,如果鲁国人由于废弃吉日不用而遇到凶祸,胡事而遭灾祸,那么《秋》上应当有蓄的批评和轻视的议论以及指责讥讽的言辞。现在从《秋》上看不到这方面的内容,可见当时是没有葬历上的那规定的。

有关祭祀的历书,也有吉凶日的规定。假如血忌、月杀的日确实凶,那么在这两个忌日杀牲畜来给鬼神上供品,一定会有灾祸。祭,就是供东西给鬼吃;鬼,就是死人的气变的。如果不是死人的气变的,人们就不会用品上供,因为人们从来没有见过鬼吃的东西。这是把供养活人的法类推到供奉死人上,把侍奉人的法类推到侍奉鬼上,看到活人要吃东西,人死了变鬼,应当仍就能吃东西,及到与死人有关的东西就会引起对死去的亲人的思念,所以就祭祀鬼。至于对其他各鬼神的祭祀,虽然它们不是死人变的,祭祀它们的礼节也与祭祀死人相同。这大概是由于看不见鬼神的形,因此只能以对待活人的礼节行类比用来对待鬼神。

活人吃东西没有禁忌的日,鬼神吃东西为什么有禁忌的日呢?如果鬼神果真有知,和人没有什么不同,那么祭祀鬼神就不应当选择日。如果鬼神无知,不能吃东西,即使选择日行避忌,那又有什么好呢?实际上,各各样的祭祀并没有什么鬼,死人也无知。各各样的祭祀是为了报功,表示不忘记先人的恩德;对待死者和侍奉活人一样,是表示不背弃死去的人。祭鬼不会得福,不祭也没有灾祸。祭与不祭,尚且没有什么祸福,何况日的所谓吉凶,怎么能带给人福祸呢?

如果由于宰杀牲畜要见血,应当避开血忌、月杀日,那么活人吃六畜,也应当避开忌日。全国的屠宰铺,每天宰杀的六畜有好几千,不选择吉日凶日,先死的,不一定是屠工。天下犯死罪的人,到冬季决也是好几千人,在市上决他们,不选择吉日,遭受灾祸的,不一定是狱吏。卖完了就要杀牲,定案完备了就决犯人。犯人被决牲被宰杀,被杀血的情况,与用来祭祀的牲畜被杀血有什么区别呢?偏偏为祭祀制定历书,不为屠工、狱吏规定吉凶日,这是世间习俗用意不完备充实的地方。祭祀不该祭祀的本不存在的鬼,又迷信不该相信的那些忌讳,抱着两错误去祈求一福佑,是不能获得的。

沐书上说:“日洗,让人喜;卯日洗,会使人的发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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