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问说：“周朝礼制，诸侯的儿称为公，诸侯的孙称为公孙，他们都享有封地，不同于老百姓。为什么呢？公公孙，是君王的亲属，因而地位尊贵，能够享有“公”的称号，又享有封地，名称与实际相符合，如同表里合适当一样。上天表彰周公的功绩，使成王用天的礼节安葬周公，为什么不使成王封周公以周王的称号，以符合安葬时用天的礼节呢？”回答说：“王，是名号中最尊贵的称号，臣不能称王。”责难说：“人臣也还有称王的，这符合礼吗？周武王讨伐纣王，战争一结束，就追封他的先人为大王、季王、文王。这三个人，是诸侯，也是臣，却用王号加封给他们。为什么偏偏对于三王可以加封王号，对周公又不可以呢？上天的本意是想表彰周公，难这样能显示来吗？难是因为开创周朝的业绩起源于他们三个人吗？然而周公也同样有开创周朝的业绩。长江发源于岷山，往下就形成了波涛和急。察看有波涛急的，有哪一与源相同呢？秬鬯之所以贡到，白雉之所以献来，是由于三王的功德呢？还是由于周公的功德呢？周公的功德比三王盛大，没有加封王号，难是由于上天憎恨人们随便称王的缘故吗？周朝衰败，六国相继称王，齐国、秦国甚至称为帝，当时上天并没有显示要禁止他们而发怒的灾变。不用天的礼节安葬周公，天降下雷雨用以谴责成王。为什么上天的好恶如此不纯正专一呢？”

又问：“鲁国季孙氏赐给曾一张席，曾病了就睡在这张席上。

侍童说：‘华丽漂亮的席，是大夫享用的席。’曾听了到惭愧，叫曾元撤换了这张席。礼制，大夫享用的席，士不能躺在上面。而今周公，只是臣，用天的礼节安葬他，他的魂魄如果有灵知，将会安心不会呢？”回答说：“成王这样，是上天授意的，为什么会到不安呢？”责难说：“季孙氏赐给曾的大夫享用的席，难是曾自己制造的吗？为什么偏偏会到不安呢？孔病重，路派门人充当孔的家臣。孔病势转轻，就说：‘很久以来，仲由就这虚作假的事了！我本来没有家臣，却装有家臣。我欺骗谁呢？欺骗上天吗？”孔这段话是责备路的。自己不是大夫，路派门人充当家臣，不符合天的心意，而随便这样，这是欺骗上天。周公也不是天，用孔的心比照周公的心，周公一定会到不安。季孙氏旅祭于泰山，孔说：“竟然认为泰山之神不如林放知礼啊！”凭曾的低下地位，尚且拒绝作违背周礼的事，周公是大圣人，怎么能够安心于用天的礼节来安葬自己呢？竟然认为周公不如曾吗？据此推究这件事，周公会到不安的。圣人的德行与天地完全一致，周公到不安，上天也会到不安，为什么有意降下雷雨用来谴责成王呢？”

又问：“‘死生是命运安排，富贵由上天决定。’武王的命，怎么可以代替呢？”回答说：“周武王作了增加九年寿命的梦，上天减损文王的寿数用以加给武王。推翻殷王朝后的第二年，所增加的九年寿数还没有完，武王生了病，周公就请求上天愿代武王去死。一般人的寿命是不可以请求上天延长的，唯独武王的可以。这不是世上常用的方法，因此将册书藏在金縢中；这事不可能再第二次，所以掩藏起来不让人看见。”责难说：“武王‘九龄之梦’时，已得到文王的寿数没有呢？”回答说：“已经得到九年的寿数。”责难说：“已经得到文王的寿数，武王的命应当自然延长，推翻殷王朝后的第二年，即使病了仍然不会死的，周公为什么请求代他去死呢？”回答说：“君王用官爵授予人，议论定了，并不立刻给他官爵，要通过尚书曹下达给经办文书的官吏写成奏章，然后由君王批准才授予官爵。上天虽然减损文王的寿数用来加给武王，仍然必须经过周公请求，才能得到它。人的寿命长短极其细微妙，不是一个梦所能得到的。”责难说：“九龄之梦，讲的是文王在梦中给武王九年的寿数，武王就梦见上帝给予他九年寿数，这么说来，上天已经给予他了，武王已经得到它了，何必要再行请求呢？某人将要得官，事先会梦见得到雀，以后即使没有人推荐，他还是会得到官爵的。为什么呢？预兆事先现，其效验一定会实现。古人称年为龄，已经得到九龄，如同人梦见得雀一样。周公凭借武王所的必然会有效验的梦，对天请求代死，功绩怎么称得上大呢？”

又问：“功绩无论大小，德行无论多少，别人必须仰仗依靠他的人，那就是完的了。假使周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