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从卫国动，那里的君主是谁？用什么礼节对待他，而使他回到鲁国就要写《秋》呢？孔抄录鲁国史官的编年史用来写《秋》，鲁国史官的编年史本名叫《秋》呢？还是写作成为经以后，才称为《秋》的呢？”

研究讲解法律的人，也是儒生。问他们：“《九章》是谁制作的？”他们听说皋陶作过尧、舜时的司法官，一定要说：“皋陶。”往下追问：“皋陶，在尧、舜时代，尧、舜时的刑法有五：墨、劓、刖、、大辟，考察今天的法律没有五刑的条文。”有人会说：“是箫何。”往下追问：“箫何是汉祖时候的人。汉文帝时，齐国的太仓令淳于意有罪，押送到长安，他的女儿缇萦为解救父亲上书，说刑一施行，就不能悔改。文帝被她的话动，于是废除了刑。考察今天的《九章》是象刑，没有刑。文帝生活在箫何之后，我们知文帝时还有刑，要是箫何制作的，怎么反而全是象刑呢？这能说今天的《九章》是箫何制作的吗？”古代礼制条文有三百，礼节仪式规定有三千，刑法也是正刑纲目三百条，科条细目三千条，违反了礼，就要判刑，礼反对的，就是刑要惩罚的，所以礼和刑条文数目的多少是相同的。今天的《仪礼》是十六篇，箫何制作的法律只有九章，不互相吻合，又是为什么呢？给五经各篇加题目，都是据各篇的内容来区别的，至于礼与律同样应该是经，给它们定篇名，为什么礼叫《经礼》，律叫《盗律》呢？

把古今的理汇总起来问儒生，儒生知，分别拿他们熟悉的一经书内容去问他们，又不能通晓，这就是因为他们墨守相信老师对经书的解释，而不肯稍微多读书的过错。

文吏自认为懂得官家的事情，又通晓公文。要是问他们：“懂得这些事情，就应当能够通晓它们的理，透彻了解它们的意义是不是？”文吏听了一定会发呆。再问他们：“古时候分封诸侯，都是各人独自统治国家，现在要设置郡太守、县令、县长，是什么理呢？古人实行井田制，老百姓为公家耕，现在是征收田赋和畜草，是什么用意呢？一年让老百姓当一个月的更卒，据是什么呢？二十三岁登记服役，十五岁开始纳算赋，七岁开始纳赋二十三钱，是什么缘故呢？腊祭，起于哪个帝王的时候？门神、神、井神、灶神，为什么要立他们呢？社稷、先农、灵星，祭祀的是什么神呢？年底驱赶瘟疫，驱逐的是什么鬼呢？立桃梗假人在门前，是什么意思呢？挂芦索在门上，画虎在门框中，驱赶的是什么呢？去掉墙的字画上厌火丈夫，是据什么画的呢？一步六尺，帽六寸，为什么要这样对应呢？一般的郡有尉史、令史，而没有丞长史，为什么要这样制定呢？两郡互致文书要说‘敢告卒人’，而两县间就不说这样的话，怎样解释呢？郡守上书报告事情对太尉、司徒要说‘敢言之’，对司空要说‘上’，为什么要这样陈述呢？赐给老百姓爵位八级，效法的是什么呢？爵位起名叫‘簪…’、‘上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给官吏记功叫伐阅，把名字记墨写的行状里，是什么用意呢？赐王杖给七十岁的老，起因是什么呢？在王杖的端刻上斑鸠，而不刻麻雀，为什么要作这样的杖呢？假如因为斑鸠是益鸟，不赐给斑鸠而赐给鸠杖，怎么解释呢？白天分为六十刻，漏滴完一百刻，夜晚鼓要敲五次，为什么呢？官吏穿黑衣服，廷卫士却穿红禅衣，是怎么考虑的呢？带系在腰上，刀佩在右边，剑带在左边，为什么要这样装束呢？絇饰在鞋上，帽在上，是象征什么呢？官吏住在城市，乘车，坐着理文书，那么筑城郭，开始是哪个君王呢？造车，最初是哪个工匠呢？产，最早在什么地方呢？创造文字，最先是谁呢？”建造城郭和最早产的地方，很难晓得，因为时间太久远了。但是制造车创作文字，容易知，文吏一定会答应说：“是仓颉创作文字，奚仲创造车。”往下追问：“仓颉是什么创作文字，奚仲是受什么启发创造车的呢？”还是不知。这些都是文吏应该知的，然而却不知，这也是不多读书的过错啊。

儒生不通古今，知的不过是墨守和相信经书，背熟章节和句，分析互相错的文句，辨明矛盾与不同的地方。文吏不通晓吏的理，他们的能力不过是审判案件考察事务，递文书下发公文，对答利。衡量文吏和儒生没有一个十全十的，都学识浅陋达不到，片面杂不完善，都有缺和不足，有什么理由相互指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