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掉的。夏朝从禹开始，殷朝从汤立国，周朝的起祖是后稷，那么秦朝的第一个君主又是谁呢？秦朝烧五经，坑杀儒士，这是研究五经的人都知的事。秦始皇是什么起因要烧五经，又是什么要坑杀儒士呢？要是秦朝还算前代，那么汉朝本是儒生生活的年代。从祖刘到现在是几代，又经过多少年才到现在呢？最初禀受了什么天命，又得到了什么祥瑞呢？汉朝得天下与殷、周相比，哪个难，哪个容易呢？家里的孩读书过了多少年，有人问他：“你住的房有多少年？祖先是什么的？”如果都不能知，就是愚昧无知的孩。哪么儒生不知汉朝的事情，就是世上愚昧无知的人。复习旧的了解新的，才可以老师。古今都不知，怎么能称老师呢？

那些儒生会说：“经书是圣人辟的话，早晚讲授学习，涉及的义类似，所以能够经过努力懂。汉朝的事情在经书上没有记载，称作一般书籍，近于小理，即使能懂得它，也不是儒者引以为贵的。

儒生不能对古今的事都了解，只想各自分别讲述他们擅长的经书，可是经书上的事情和理是类似的，如果说可以不了解古今的事，这才是以无知为贵！要是对古今的事不通晓，还不认为是短，那么就请让我用他们各自早晚讲习的经书，再来分别问一问儒生吧。

先问研究解释《易》的儒生：“《周易》本来的起因是什么？作者是谁？”他们将会答应说：“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推演成六十四卦，孔作《彖辞》、《象辞》和《系辞》。伏羲、文王、孔三圣沿袭作《易》，《易》才完备。”再问他们：“《易》有三家，一叫《连山》，二叫《归藏》，三叫《周易》。伏羲，文王作的，究竟是《连山》呢，还是《归藏》、《周易》呢？秦朝烧毁五经，《周易》为什么能逃脱呢？汉朝兴起经过多少年，才重新把《周易》立为经书呢？汉宣帝的时候，河内郡有个妇女拆老屋，得《周易》一篇，名叫什么《易》呢？这时《周易》完备了没有呢？”

问研究解释《尚书》的人：“如今早晚讲授的《尚书》是二十九篇，另外有一百零二篇的，还有一百篇的。二十九篇《尚书》的起因是什么？一百零二篇的作者是哪个？秦朝焚毁书籍的时候，《尚书》各篇都在什么地方？汉朝兴起，开始收录《尚书》的是哪个皇帝？最初向学生讲授的又是哪个人？”

问研究解释《仪礼》的儒生：“在孔以前，周朝已经制定了礼，还有殷礼，夏礼，共经历三代，礼都据当时的情况有增减，篇数有多有少，文字有增有减，不知现在的《仪礼》，是周朝的，还是殷朝、夏朝的？”他们必定认为汉制继承周制，将回答说：“周礼。”其实，周朝的礼有六典，再用六相乘，六六三十六，三百六十，这是因为周朝的官职有三百六十个。考察现在的《礼》不见六典，没有三百六十个官职，又看不见关于天礼仪的记载，天的礼仪是什么时候废除的呢？难是秦朝烧掉的吗？汉朝宣帝时，河内郡一个妇女拆老屋，得到失传的《礼》一篇，十六篇中，哪一篇是失传的《礼》呢？汉祖命令叔孙通制作《仪品》，那么当时《礼》十六篇在什么地方去了呢？为什么还要重新制定礼仪呢？现在的《礼》十六篇，是秦始皇烧书剩下的，经历了秦朝，一共还有多少篇呢？

问研究解释《诗经》的儒生：“《诗经》创作于哪个帝王的时代？”他们将回答说：“周朝衰败的时候，《诗经》已创作来了，那么大概作于周康王的时候。由于康王的品德在房事上有缺，大臣们就讽刺他起得晚，因此创作了《诗经-关睢》。”周文王、周武王的隆盛事业延续到了成王、康王的时代，康王时还没有衰败，《诗经》怎么能创作来呢？周朝不只一个帝王，怎么知他就是康王呢？夏禹、商汤的未代都衰败，但是夏朝、殷朝衰败的时侯，《诗经》为什么没有创作来呢？《尚书-舜典》上说：“诗要说自己的心意，歌要唱自己想说的话。”可见，这时候已经有诗了。从上古诗中截取周朝以来的诗编《诗经》，就说《诗经》产生在周朝。古代帝王派人采集诗歌，每首诗都有文字记载，现在的《诗经》中没有关于古诗的文字记载，怎么知不是秦始皇焚烧五经，独使周以前的诗一篇也没有留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