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之帝，未必常致凤鸟与河图也。五帝、三王，皆致太平。案其瑞应，不皆凤皇为必然之瑞；于太平，凤皇为未必然之应。孔，圣人也，思未必然以自伤，终不应矣。

或曰：孔不自伤不得王也，伤时无明王，故己不用也。凤鸟、河图，明王之瑞也。瑞应不至，时无明王；明王不存，己遂不用矣。

夫致瑞应，何以致之？任贤使能，治定功成；治定功成，则瑞应至矣。瑞应至后，亦不须孔。孔所望，何其末也！不思其本而望其末也。不相其主而名其，治有未定，有不至，以至而效明王，必失之矣。孝文皇帝可谓明矣，案其《本纪》，不见凤鸟与河图。使孔在孝文之世，犹曰“吾已矣夫”

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曰：“君居之，何陋之有！”孔疾不行于中国，志恨失意，故之九夷也。或人难之曰：“夷狄之鄙陋无礼义，如之何？”孔曰：“君居之，何陋之有？”言以君之，居而教之，何为陋乎？

问之曰：孔之九夷者，何起乎？起不行于中国，故之九夷。夫中国且不行，安能行于夷狄？“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亡”言夷狄之难，诸夏之易也。不能行于易，能行于难乎？且孔云：“以君居之者，何谓陋邪？”谓修君之自容乎？谓以君之教之也？如修君之苟自容，中国亦可，何必之夷狄？如以君之教之，夷狄安可教乎？禹国，衣，衣服之制不通于夷狄也。禹不能教国衣服，孔何能使九夷为君？或：“孔实不往，患不行，动发此言。或人难之，孔知其陋，然而犹曰‘何陋之有’者，遂已然，距或人之谏也。”

实不往，志动发言，是伪言也。君于言无所苟矣。如知其陋，苟自遂，此路对孔以羔也。路使羔为费宰，曰：“贼夫人之。”路曰： “有社稷焉，有民人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曰：“是故恶夫佞者。”路知其不可，苟自遂，孔恶之，比夫佞者。孔亦知其不可，苟应或人。孔、路皆以佞也。

孔曰：“赐不受命而货焉，亿则屡中。”何谓不受命乎？说曰：受当富之命，自以术知数亿中时也。

夫人富贵，在天命乎？在人知也？如在天命，知术求之不能得；如在人，孔何为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夫谓富不受命，而自知术得之，贵亦可不受命，而自以努力求之。世无不受贵命而自得贵，亦知无不受富命而自得富得者。成事，孔不得富贵矣，周应聘，行说诸侯，智穷策困，还定《诗》、《书》，望绝无翼，称“已矣夫”自知无贵命，周无补益也。孔知己不受贵命，周求之不能得，而谓赐不受富命，而以术知得富，言行相违，未晓其故。

或曰：“攻贡之短也。贡不好德而徒好货，故攻其短，令穷服而更其行节。”夫攻贡之短，可言赐不好德而货焉，何必立不受命，与前言富贵在天相违反也？

颜渊死，曰：“噫！天丧予！”此言人将起，天与之辅；人将废，天夺其佑。孔有四友，因而起，颜渊早夭，故曰“天丧予”

问曰：颜渊之死，孔不王，天夺之邪？不幸短命自为死也？如短命不幸，不得不死，孔虽王，犹不得生。辅之于人，犹杖之扶疾也。人有病，须杖而行；如斩杖本得短，可谓天使病人不得行乎？如能起行，杖短能使之长乎？夫颜渊之短命，犹杖之短度也。且孔言“天丧予”者，以颜渊贤也。案贤者在世，未必为辅也。夫贤者未必为辅，犹圣人未必受命也。为帝有不圣，为辅有不贤。何则？禄命骨法，与才异也。由此言之，颜渊生未必为辅，其死未必有丧。孔云“天丧予”，何据见哉？且天不使孔王者，本意如何？本禀命之时，不使之王邪，将使之王，复中悔之也？如本不使之王，颜渊死，何丧？如本使之王，复中悔之，此王无骨法，便宜自在天也。且本何善所见，而使之王？后何恶所闻，中悔不命？天神论议，误不谛也？

孔之卫，遇旧馆人之丧，而哭之。使贡脱骖而赙之。贡曰：“于门人之丧，未有所脱骖。脱骖于旧馆，毋乃已重乎？”孔曰：“予乡者而哭之，遇于一哀而涕，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