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虚妄失其实矣。太史公与李少君同世并时，少君之死，临尸者虽非太史公，足以见其实矣。如实不死。尸解而去，太史公宜纪其状，不宜言死，其座中年九十老父为兒时者，少君老寿之效也。或少君年十四五，老父为兒，随其王父。少君年二百岁而死，何为不识？武帝去桓公铸铜，且非少君所及见也。或时闻殿之内有旧铜，或案其刻以告之者，故见而知之。今时好事之人，见旧剑古钩，多能名之，可复谓目见其铸作之时乎？

世或言：东方朔亦人也，姓金氏，字曼倩。变姓易名，游宦汉朝。外有仕宦之名，内乃度世之人。此又虚也。

夫朔与少君并在武帝之时，太史公所及见也。少君有〔谷〕祠灶却老之方，又名齐桓公所铸鼎，知九十老人王父所游之验，然尚无得之实，而徒寿迟死之人也。况朔无少君之方术效验，世人何见谓之得？案武帝之时，人文成、五利之辈，海求仙人，索不死之药，有术之验，故为上所信。朔无海之使，无奇怪之效也。如使有奇，不过少君之类，及文成、五利之辈耳，况谓之有？此或时偶复若少君矣，自匿所生之，当时在朝之人，不知其故，朔盛称其年长，人见其面状少，又恬淡，不好仕宦，善达占卜覆，为怪奇之戏，世人则谓之得之人矣。

世或以老之为可以度世，恬淡无，养气。夫人以神为寿命，神不伤则寿命长而不死。成事：老行之，逾百度世，为真人矣。

夫恬淡少，孰与鸟兽？鸟兽亦老而死。鸟兽情，有与人相类者矣，未足以言。草木之生何情？而生秋死乎？夫草木无，寿不逾岁；人多情，寿至于百。此无情者反夭，有情者寿也。夫如是，老之术，以恬淡无、延寿度世者，复虚也。或时老，李少君之类也，行恬淡之，偶其命亦自寿长。世见其命寿，又闻其恬淡，谓老以术度世矣。

世或以辟谷不为术之人，谓王乔之辈，以不谷，与恆人殊，故与恆人殊寿，逾百度世，逐为仙人。此又虚也。

夫人之生也，禀饮之，故形上有齿，形下有孔窍。齿以噍，孔窍以注泻。顺此者，为得天正，逆此者为违所禀受。失本气于天，何能得久寿？使乔生无齿孔窍，是禀与人殊。禀与人殊，尚未可谓寿，况形均同而以所行者异？言其得度世，非之实也。夫人之不也，犹之不衣也。衣以温肤，以充腹。肤温腹饱，神明盛。如饥而不饱，寒而不温，则有冻饿之害矣。冻饿之人，安能久寿？且人之生也，以为气，犹草木生以土为气矣。草木之，使之离土，则枯而蚤死。闭人之，使之不，则饿而不寿矣。

家相夸曰：“真人气”以气而为，故传曰：“气者寿而不死”，虽不谷饱，亦以气盈。”此又虚也。

夫气谓何气也？如谓之气，之气，不能饱人，人或咽气，气满腹胀，不能餍饱。如谓百药之气，人或服药，一合屑，吞数十，药力烈盛，中愦毒，不能饱人。气者必谓呴呼，吐故纳新也，昔有彭祖尝行之矣，不能久寿，病而死矣。

家或以导气养，度世而不死，以为血脉在形之中，不动摇屈伸，则闭不通。不通积聚，则为病而死。此又虚也。

夫人之形，犹草木之也。草木在山之巅，当疾风之冲，昼夜动摇者，能复胜彼隐在山谷间，鄣于疾风者乎？案草木之生，动摇者伤而不暢，人之导引动摇形者，何故寿而不死？夫血脉之藏于也，犹江河之地。江河之，浊而不清，血脉之动，亦扰不安。不安，则犹人勤苦无聊也，安能得久生乎？

家或以服药，轻益气，延年度世。此又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