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上天？天来取龙，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以为天神是驾龙行空，但神却是恍恍惚惚没有固定形，没有阻拦，本用不着驾龙。如果是仙人要骑龙，天为仙人来取龙，而仙人怀有天的气，轻能飞腾，像天鹅的形状一样，本用不着骑龙。世俗称颂黄帝能骑龙升天，这话大概是假的，就像现在说天要来取龙一样。

况且社会上认为龙能升天，肯定是神龙。不是神，就不会升天；能升天，就是神的证明。天地间有生命的东西，人是最贵的，相比之下而龙是低贱的。贵的不是神，低贱的反而是神了吗？如果龙的生命有是神与不是神的，是神的能升天，不是神的不能升天。那么蛇也有是神与不是神的，神神蛇是不是又能升天呢？况且龙又是承受了什么气而偏偏是神呢？天有仓龙、白虎、朱鸟、玄武的星象，地也有龙、虎、鸟、等动。天上四星的气，下到地上就产生了龙、虎、鸟、四野兽。虎、鸟与都不是神，为什么龙偏偏是神呢？人是动中的首领，龙是有鳞甲动中的领，都是一类动中的领袖，为什么说龙能升天，人就不能升天呢？龙跟人一样，只说龙能升天，是不是认为龙是神呢？世上有人说圣人是神能先知，就说神龙能升天。因为错误地认为圣人有先知的明，于是在评论龙的本领时，就说龙能升天，本来是可以的。

天地之间，恍恍惚惚没有固定形的东西，像构成寒暑风雨的气才算是神。如今龙有形，有形就会行动，能行动就要吃东西，吃东西则是动的本。天地的生，有形之类，凡能行动，会吃东西的动，不能成为神。为什么说龙是有形的呢？传书上说：“有鳞甲的动三百，龙是它们的。”龙是鳞甲动的领，怎么会没有形呢？为什么说龙会行动能吃东西呢？因为孔说：“龙在清中觅，在清中游动；在清中觅，在浑里游动；鱼在浑中觅，在浑中游动。我上不及龙，下不是鱼，在它们中间，可能是吧！”

《山海经》上说：在遥远的地方，有会骑龙蛇的人。一般人画龙的样，是蛇尾。像这样说来，龙是蛇之类东西。慎说：“飞龙能驾云，腾蛇在雾中游，云散雨停，跟蚯蚓、蚂蚁一样。”韩非说：“龙这动很温和，可以亲近并骑它。然而下有一尺多长倒着长的鳞，人要是碰着它，龙一定要整死人。”他拿蚯蚓、蚂蚁来作比较，又说既然龙可以亲近而骑它，那么它是蛇、之类的东西，是很明白的了。

传书上说：“纣象牙筷箕哭泣。”哭泣的原因是痛心纣得太过分了。因为有象牙筷，一定会有玉石杯。玉石杯装的，象牙筷挟的，那一定是龙肝豹胎。龙肝可以吃，这龙难得。龙难得就会使下面的人发愁，下人发愁就会产生灾祸，所以箕接着就悲痛起来。如果龙是神，它的不可能被杀，它的肝怎么可能被吃呢？禽兽的肝胎不止一，称作龙肝、豹胎的，人得吃了就知它们的味很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