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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虚篇(4/4)

话,命令他的大臣把灾祸归罪在百姓上,方伯听了,肯听话,而免除国君罪过,转移给老百姓吗?方伯之所以不肯听,因为本来是国君的罪过,并非是老百姓的罪过。方伯不肯听从,本来是国君的罪过,火星又怎么肯转移灾祸给老百姓呢?像这样,韦的话就是假的。再说,宋景公不听从韦的劝说,怎么就能动上天呢?如果诸侯不肯听他臣的话,把过错归在自己上,方伯听了他的话,能免除他的罪过,放他离开吗?方伯不免除诸侯的罪过,火星又怎么肯移动三个地方呢!可见,听不听韦的话,都没有福善之类的事发生,火星移动的事情,不能相信。天上与人间是同样的理,喜好和厌恶没有什么两样,人间的理不是这样,那么也就知上天不会有免除宋景公罪过的效验。

宋国、卫国、陈国、郑国同时发生火灾,这气数的变化上天早有预兆。梓惧知了,告诉产,想办法把它禳除掉,产不听。认为天该这样,人力无法消除它。如果产听了梓慎的话,四国能不发生火灾吗?尧遭遇洪的时候,大臣中肯定有像梓慎、韦见识的。然而没有禳除,是尧与产有同样的想法。

考察一下韦说的:“火星是上天派来的,心宿是宋国的分野,灾祸正当在君主上。”果如此言,灾祸不能消除,火星也不会退。至于寒温失调,风雨不合时令,解说政事的人说它是政治失误造成的,可以用好的政治好的行为来消除并恢复正常。像火星迫近心宿,如果就预示必定死君主还要亡国家的话,那么灾祸怎么能消除呢?改良政治改善行为,又怎么能消除它呢?好的政治、好的行为,尚且不能消除,讲了华而不实的三句话,说火星就能退去,灾祸就能解除,于是增寿延年,享长久之福,这话不对。看韦讲火星的灾祸,并不是寒暑风雨之类,而是君主死王朝命终的征兆。王朝将亡,君主将死,凶兆在天上现,将死的神在脸上呈现。脸上有将死的神,即使有好的行也不会消除,因为死的征兆已经现。在人上的神,不能用言论、行来消除;在天上的凶兆,怎么能用善政来消除呢?人病重将死,气显在脸上,人有的说:“这肯定是要死的征兆。虽然如此,但是可以转嫁给五邻,或转嫁给仆。”该死的人即使严正他说不能够嫁祸于人,那将死的神肯因为好听的话的缘故而消除,该死的命肯为之而延长吗?妖气不能消除,生命不能延长。那么火星怎么能够退,宋景公的寿命怎么能增长呢?由此说来,火星迫近心宿,不知是什么原因,所以宋景公才没有死。

况且说火星移动三个地方的人,讲的是什么呢?是火星三次移动三个地方呢?还是一次移动经历三个地方呢?考察韦说的:“君王说了三句作为君主该说的话,上天必定要三次奖赏君王,今天晚上火星肯定要移动三个地方。”像这样火星终于移动了三个地方。宋景公竟坐着说了三句好话,火星就移动了三个地方,如果说了十句好话,那火星岂不是要移动十个地方吗?火星迫近心宿,因为几句好话就退去,要是宋景公重复说三句坏话,火星会吃掉心宿吗?因为好话而退去,因为坏话而犯,无好话又无坏话,火星就会安定在位置上不行动吗?或许火星迫近心宿是旱灾的预兆,而不是君主要死的预兆。韦不知,就认为是君主将死的灾祸,便相信了世俗至诚能动上天的说法。火星离开停留的地方,一定是它恰巧本来该离开,而宋景公本来也不该死,世人则说韦的话确实,宋景公的诚意动了上天。也或许是韦知火星运行的度数恰好本来要离开,自然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才智,宣扬它是君臣相互推让造成的。他知火星运行的规律每移动一次要经过七星,因此说火星移动三个地方,于是宋景公又得二十一岁,这是通过火星移动地方来算延年的数目。这与齐国的太卜没有什么不同。齐景公问太卜:“你的术能什么?”太卜回答说:“能震动地。”晏会见齐景公,景公说:“我问太卜:‘你的术能什么?’他回答:‘能震动地。’地会震动吗?”晏默然不回答,去碰见太卜说:“以前我看见星在房宿、心宿之间,地会震动吗?”太卜说:“对。”晏,太卜跑去见齐景公说:“臣不是能震动地,而是地原来将要自己震动。”看来韦说火星移动地方,就像太卜说会使地震动一样。地本来将要自己震动,太卜则说自己能使它震动;火星本来将要自己移动,韦则说宋景公能使它移动。假使晏不说星在房宿与心宿间的事,那么齐太卜欺骗的回答就不会被发觉。宋国没有像晏样有才智的臣,所以韦一说,就认为他的话是正确的。考察《韦书录序奏》也说韦讲过:“君主说了三句好话,火星应该要移动。于是守候着,火星果真移动了地方。”但没有说移动三个地方。或许火星该自动离开,韦以此作试验,而火星确实移动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世人便夸大说移动了三个地方。这既凭空夸大移动三个地方的数目,又虚构生二十一年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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