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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虚篇(7/7)

的君主背上有个毒疮,没有女人伏在背上,疮病就不会减轻、痊愈。诸侯们相信了仲的话,所以没有背离的。其实,有十人家的地方,一定有像孔一样忠诚遵循礼制的。当时在场的诸侯和各国官史有千人以上,肯定有知医术,治疗毒疮不用女人伏在背上的,而是仲在为他的君王掩饰行为。诸侯们要是知了在为他的君王掩饰行为而欺骗自已,必然会愤怒而背离,那么齐桓公又怎么能长期地统率、会盟诸侯,成就霸业呢?

有人说:“齐桓公确实没有义,因为任用了贤能的宰相仲,所以才能够称霸天下。”其实,没有义的人,跟狂人没有差别,听信谗言,疏远贤人,违反和损害仁义,怎么能任用仲,怎么能养一班人,并支他们呢?以往的事例是:夏桀杀关龙逢,商纣杀王,说明没有义的君主,不会任用贤人。即使仲贤能,齐桓公也不会任用他;重用仲,所以知齐桓公没有行为。有贤明的君主,必定有忠贞贤良的臣。臣贤能,是君主贤明的证明,怎么能说齐桓公有的行为呢?

有人责难说:“卫灵公是个没有义的君主,当时也知任用贤臣。齐桓公辅佐,怎么就能证明齐桓公不的事?其实,卫灵公没有义,任用仲叔圄等三位大臣,只是到不亡国,并没有任何功绩和作为。齐桓公能尊重懂算术的人,能把给人赶车地位低下的宁戚提起来,能指责楚国不向周室贡芭茅而载兵去攻打楚国,能多次召集诸侯会盟,匡正天下诸侯,这是一千代才现一个的君主,却说他把女人背在背上,可见不真实。

解释《尚书》的人说:“周公于摄政地位,掌握天的大印,着天的帽,背靠屏风,面朝南边,接受诸侯朝拜。”门窗之间叫“扆”,是面朝南的座位。背靠屏风,面朝南坐,屏风在人的后。齐桓公接受诸侯朝拜的时候,也许是面朝南坐着,女人在他后站着。于是社会上传,就说他背上背着个女人。这就像夔只有一只脚,宋国的丁老挖井得到一个人的传说一样。尧、舜的时候,夔当大夫,生通晓音乐,奏乐的声音非常动听。当时的人说:“像夔这样擅长演奏乐曲的人,有一个就够了。”可是社会上却传说:“夔只有一只脚。”据考察舜时秩宗官缺人,帝舜广泛地寻求适当人选,众人推举伯夷,伯夷叩致谢一定要让给夔和龙。秩宗是卿之类的官,相当于汉朝的宗正。说夔断了一只脚,这不符合当秩宗的常理。况且只有一只脚的人,靠什么走路?夏王孔甲在东蓂山打猎,遇雨天昏暗,走一个老百姓家,主人正在生孩。有人说:“君王来到,这个孩一定富贵。”有人又说:“受不了这福分,这孩必定卑贱。”孔甲说:“我的儿,谁能使他卑贱?”于是把孩放在车上带回去了。后来孩长大劈柴,斧砍断了他一只脚,终于只当了个看门人。孔甲想使这孩富贵,他有富余的力量,孩断了一只脚,没有适宜的官,所以只好当了看门人。如今说夔只有一只脚,无法快步走,坐着演奏音乐,是可以的。当秩宗官,不宜只有一只脚,像看门人断了脚,就不能富贵一样。孔甲不能使孩富贵,伯夷也不会把秩宗让给夔。宋国的丁老是宋国人。自己没有挖井的时候,常去别人家打,计算起来,每天要去一个人的劳动。自从自己挖井以后,就不再去别人家打,计算一下,每天能得到一个人劳动,因此说:“宋国的丁老挖井每天得到一个人劳动。”社会上于是传说:“丁老挖井在井中得到一个人。”其实,人是人生的,又不在土里生。破土挖井,不会得到人。以此推论,齐桓公背女人的传说,就像上面说的这类情况。背对着女人而坐,就说有女人伏在他背上。知女人伏在他背上不合情理,就造仲用女人治疗毒疮的说法。假使齐桓公让女人去掉前衣服,女人伏在他的背上,利用女人之气治愈疮病,那才可以说用女人治疗毒疮。正在接见诸侯朝拜,齐桓公穿着好几层衣服,女人也穿着好几层衣服,女人之气被分隔开,背着她有什么好?齐桓公仰慕贤士,院中的火炬,夜中静坐,在想招致贤士的事,怎么反而认为他会白天背着女人会见诸侯呢?

传书上说:聂政为严翁仲刺杀韩王。这不是事实。其实,聂政生活的年代,是韩烈侯的时侯。韩烈侯三年,聂政刺杀韩相侠累。十二年,韩烈侯死,跟聂政刺杀侠累相隔十年。却说聂政刺韩烈侯,那些价值不大的短书小传,毕竟没有据不能相信。

传书上又说:燕太丹派刺客荆轲刺杀秦始皇未成,被杀。过后渐丽又以演奏筑被秦始皇接见,秦始皇见到他很兴,当知他是燕太丹的门客,就瞎了他的睛,让他演奏筑。渐丽于是在筑中放上铅以增加重量。在他演奏筑的时候,秦始皇听得迷用膝挪动,已不能自我克制。这时渐丽就用筑敲秦始皇的前额,秦始皇被击伤生病三个月就死去。那说渐丽用筑打秦始皇,是事实;但说打中秦始皇,秦始皇受伤生病三个月就死去,这不符合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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