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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5/5)

东井,旬纪而返,未余月,复来守心。王者 恶之,宜修仁虚己,以答天谴。”兴纳之。

正旦,兴朝群臣于太极前殿,沙门贺僧恸泣不能自胜,众咸怪焉。贺僧者,莫 知其所从来也,言事皆有效验,兴甚神礼之,常与隐士数人预于宴会。

兴如华,以泓监国,居西。因疾笃,还长安。泓迎,其臣曰: “今主上疾笃,臣在侧,广平公每希顗非常,变故难测。今殿下若则不得 见主上,退则有弼等之祸,安所归乎!自宜抑情礼,以宁宗社。”泓从之,乃拜 迎于黄龙门樽下。弼党见兴升舆,咸怀危惧。尹冲等先谋因泓迎害之,尚书姚 沙弥曰:“若太有备,不来迎侍,当奉乘舆直趣公第。宿卫者闻上在此,自当来 奔,谁与太守乎!吾等以广平公之故,陷逆节。今以乘舆南幸,自当是杖义之 理,匪但救广平之祸,足可以申雪前愆。”冲等不从,随兴殿中作,复未知 兴之存亡,疑而不发。兴命泓录尚书事,使姚绍、胡翼度典兵禁中,防制内外,遣 敛曼嵬收弼第中甲杖,内之武库。

兴疾转笃,兴妹伪南安长公主问疾,不应。兴少耕兒告其兄愔曰:“上已 崩矣,宜速决计。”于是愔与其属率甲士攻端门,殿中上将军敛曼嵬勒兵距战,右 卫胡翼度率禁兵闭四门。愔等遣壮士登门,缘屋而,及于。泓时侍疾于谘议 堂,遣敛曼嵬率殿中兵登武库距战,太右卫率姚和都率东南。愔等 既不得,遂烧端门。兴力疾临前殿,赐弼死。禁兵见兴,喜跃,贯甲赴贼,贼众 骇扰。和都勒东兵自后击之,愔等奔溃,逃于骊山,愔党吕隆奔雍,尹冲等奔于 京师。兴引绍及赞、梁喜、尹昭、敛曼嵬内寝,受遗辅政。义熙十二年,兴死, 时年五十一,在位二十二年。伪谥文桓皇帝,庙号祖,墓曰偶陵。

尹纬,字景亮,天人也。少有大志,不营产业。长八尺,腰带十围,魁梧 有气。每览书传至宰相立勋之际,常辍书而叹。苻以尹赤之降姚襄,诸尹皆禁 锢不仕。纬晚乃为吏令史,风志豪迈,郎皆惮之。末年,祅星见于东井,纬知 将灭,喜甚,向天再拜,既而涕长叹。友人略桓识怪而问之,纬曰:“天时 如此,正是霸王龙飞之秋,吾徒杖策之日。然知己难遭,恐不得展吾才志,是以欣 惧怀。”

及姚苌奔牧,纬与尹详、庞演等扇动群豪,推苌为盟主,遂为佐命元功。苌 既败苻,遣纬说,求禅代之事。问纬曰:“卿于朕何官?”纬曰:“尚书令 史。”叹曰:“宰相之才也,王景略之俦。而朕不知卿,亡也不亦宜乎!”

刚简清亮,慕张布之为人。冯翊段铿倾巧,苌其博识,引为侍中。 纬固谏以为不可,苌不从。纬屡众中辱铿,铿心不平之。苌闻而谓纬曰:“卿不 好学,何为憎学者?”纬曰:“臣不憎学,憎铿不正耳。”苌因曰:“卿好不自知, 每比萧何,真何如也?”纬曰:“汉祖与萧何俱起布衣,是以相贵。陛下起贵中, 是以贱臣。”苌曰:“卿实不及,胡为不也?”纬曰:“陛下何如汉祖?”苌曰: “朕实不如汉祖,卿远萧何,故不如甚也。”纬曰:“汉祖所以胜陛下者,以能远 段铿之徒故耳。”苌默然,乃铿为北地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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