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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3/5)

世为太尉司、陇东太守、建节将军,后 为苻生所杀。即伪位,追赠右将军、凉州刺史,以登兄同成嗣。兴之镇上邽, 以为长史。登少而雄勇,有壮气,险不修细行,故弗之奇也。长而折节谨厚, 颇览书传。拜殿上将军,稍迁羽林监、扬武将军、长安令,坐事黜为狄长。及关 中,去县归兴。同成言于兴,请以登为司,常在营。登度量不群,好为奇 略,同成常谓之曰:“汝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数时,将为博识者不许。吾 非疾汝,恐或不喜人妄豫耳,自是可止。汝后得政,自可专意。”时人闻同成言, 多以为疾登而抑蔽之。登乃屏迹不妄游。兴有事则召之,戏谓之曰:“小司可 坐评事。”登言辄析理中,兴内服焉,然敬惮而不能委任。姚苌作,遣其弟硕 德率众伐兴,相持久之。兴将死,告同成曰:“与卿累年共击逆羌,事终不克, 何恨之!可以后事付卿小弟司,殄硕德者,必此人也。卿可换摄司事。”

登既代卫平,遂专统征伐。是时岁旱众饥,殣相望,登每战杀贼,名为熟, 谓军人曰:“汝等朝战,幕便饱,何忧于饥!”士众从之,啖死人,辄饱健能 斗。姚苌闻之,急召硕德曰:“汝不来,必为苻登所尽。”硕德于是下陇奔苌。

及丕败,丕尚书寇遗奉丕渤海王懿、济北王昶自杏城奔登。登乃丕死问, 于是为丕发丧行服,三军缟素。登请立懿为主,众咸曰:“渤海王虽先帝之,然 年在幼冲,未堪多难。国而立长君,《秋》之义也。三虏跨僭,寇旅殷,豺 狼枭镜,举目而是,自厄运之极,莫甚于斯。大王剑西州,凤翔秦、陇,偏师暂 接,姚苌奔溃,一战之功,可谓光格天地。宜龙骧武奋,拯旧京,以社稷宗庙为 先,不可顾曹臧、吴札一介微节,以失图运之机,不建中兴之业也。”登于是以太 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初。

神主于军中,载以辎軿,羽葆青盖,车建黄旗,武贲之士三百人以卫之, 将战必告,凡所为,启主而后行。缮甲纂兵,将引师而东,乃告神主曰:“维 曾孙皇帝臣登,以太皇帝之灵恭践宝位。昔五将之难,贼羌肆害于圣躬,实登之罪 也。今合义旅,众余五万,甲劲兵,足以立功,年谷丰穰,足以资赡。即日星言 电迈,直造贼,奋不顾命,陨越为期,庶上报皇帝酷冤,下雪臣大耻。惟帝之 灵,降监厥诚。”因觑欷涕。将士莫不悲恸,皆刻鉾铠为“死休”字,示以战死 为志。每战以长槊钩刃为方圆大阵,知有厚薄,从中分,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

初,长安之将败也,中垒将军徐嵩、屯骑校尉胡空各聚众五千,据险筑堡以 自固,而受姚苌官爵。及苌之害,嵩等以王礼葬于二堡之间。至是,各率众降 登。拜嵩镇军将军、雍州刺史,空辅国将军、京兆尹。登复改葬以天之礼。又 僭立其妻氏为皇后,弟懿为皇太弟。遣使拜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 事、太师,领大司封鲁王,纂弟师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纂怒 谓使者曰:“渤海王世祖之孙,先帝之,南安王何由不立而自尊乎?”纂长史王 旅谏曰:“南安已立,理无中改。贼虏未平,不可宗室之中自为仇敌,原大王远踪 光武推圣公之义,枭二虏之后,徐更图之。”纂乃受命。于是贰县虏帅彭沛谷、屠 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雷恶地等尽应之,有众十余万。纂遣师攻上郡羌酋金大 黑、金洛生,大黑等逆战,大败之,斩首五千八百。

登以窦冲为车骑大将军、南秦州牧,杨定为大将军、益州牧,杨璧为司空、梁 州牧。

苻纂败姚硕德于泾,姚苌自密距纂,纂退屯敷陆。窦冲攻苌汧、雍二城, 克之,斩其将军姚元平、张略等。又与苌战于汧东,为苌所败。登次于瓦亭。苌攻 彭沛谷堡,陷之,沛谷奔杏城,苌迁密。登征虏、冯翊太守兰犊率众二万自频 于和宁,与苻纂首尾,将图长安。师劝其兄纂称尊号,纂不从,乃杀纂,自立 为秦公。兰犊绝之,皆为姚苌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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