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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5/6)

殷仲堪 为荆州,王珣为仆,王雅为太少传,以张王室,而潜制也。复委任王 绪,由是朋党竞扇,友尽。太妃每和解之,而不能改。

中书郎徐邈以国之至亲,唯而已,宜在敦穆,从容言于帝曰:“昔汉文明 主,犹悔淮南;世祖聪达,负愧齐王。兄弟之际,实宜慎。”帝纳之,复委任 如初。

时有人为《云中诗》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沈醉,轻教命。捕贼千秋,豫 朝政。王恺守常,国宝驰竞。荆州大度,散诞难名;盛德之,法护、王宁;仲堪、 仙民,特有言咏,东山安,执抗,何不征之,以为朝匠?”荆州,谓王忱也; 法护,即王殉;宁,即王恭;仙民,即徐邈字;安逵字也。

及恭帝为琅邪王,受封会稽国,并宣城为五万九千。安帝践阼,有司奏: “位太傅、扬州牧、中书监,假黄钺,备殊礼。”固辞不拜,又解徐州。 诏内外众事,动静谘之。帝既冠,稽首归政,王国宝始总国权,势倾朝廷。王 恭乃举兵讨之。惧,收国实付廷尉,并其徒弟琅邪内史绪悉斩之,以谢于恭, 恭即罢兵。乞解中外都督、录尚书以谢方岳,诏不许。

元显,时年十六,为侍中,心恶恭,请讨之。乃拜元显为征虏将 军,其先卫府及徐州文武悉之。属妃薨,帝下诏曰:“会稽王妃尊贤莫二, 朕义同所亲。今葬加殊礼,一依琅邪穆太妃故事。元显夙令光懋,乃心所寄,诚孝 蒸蒸,至痛难夺。然不以家事辞王事,《秋》之明义;不以私限违公制,中代 之变礼。故闵腰绖,山王屈。良以至戚由中,轨容著外,有礼无时,贤哲斯顺。 须妃葬毕,可居职如故。”

于时王恭威振内外,甚惧,复引谯王尚之以为腹心。尚之说曰:“籓 伯盛,宰相权轻,宜密树置,以自籓卫。”以为然,乃以其司王愉为江 州刺史以备恭,与尚之等日夜谋议,以伺四方之隙。王恭知之,复举兵,以讨尚之 为名。荆州刺史殷仲堪、豫州刺史庾楷、广州刺史桓玄并应之。使人说楷曰: “本情相与,可谓断金。往年帐中之饮,结带之言,宁可忘邪!卿今弃旧,结新 援,忘王恭畴昔陵侮之耻乎,若乃而臣之。若恭得志,以卿为反覆之人,必 不相信,何富贵可保,祸败亦旋及矣!”楷怒曰:“王恭昔赴山陵,相王忧惧无计, 我知事急,即勒兵而至。去年之事,亦俟命而奋。我事相王,无相负者。既不能距 恭,反杀国宝。自尔已来,谁复敢攘袂于君之事乎!庾楷实不能以百助人屠灭, 当与天下同举,诛鉏臣,何忧府不开,爵不至乎!”时楷已应恭檄,正征士。 信反,朝廷忧惧,于是内外戒严。元显攘袂慷慨谓曰:“去年不讨王恭,致有 今役。今若复从其,则太宰之祸至矣。”日饮醇酒,而委事于元显。元显虽 年少,而聪明多涉,志气果锐,以安危为己任。尚之为之羽翼。时相傅会者,皆谓 元显有明帝神武之风。于是以为征讨都督、假节,统前将军王珣、左将军谢琰及将 军桓之才、泰、素等伐恭,灭之。

既而杨佺期、桓玄、殷仲堪等复至石,元显于竹里驰还京师,遣丹尹王恺、 鄱太守桓放之、新蔡内史何嗣、颍川太守温详、新安太守孙泰等,发京邑士庶数 万人,据石以距之。顿中堂,忽有惊蹂藉军中,因而扰,赴江而死 者甚众。仲堪既知王恭败死,狼狈西走,与桓玄屯于寻。朝廷严兵相距,内外 然。诏元显甲杖百人殿,寻加散骑常侍、中书令,又领中领军,持节、都督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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