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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6/10)

接受四方诸侯国及各级官吏的祝贺,于是有小型朝会。朝会礼仪的规模次于贺新年那一天。

古代帝王没有不巡枧境内的。魏文帝时天下三分鼎立,边境战事频繁,皇帝的车驾屡屡动,没有哪一年能安定无事,大概都是应付即时发生的事,并不是依据前代典章。明帝共去东巡视三次,在路过的地方问老人,救济贫困,有时赏赐谷丝帛,有古代帝王巡视时的风范。蛮工正盘元年,巡枧洛县,对老人和地方农田官员各有不同的赏赐。

到了武帝泰始四年,下诏书给刺史二千石长吏说:“古代的帝王,年巡视四方山岳,其次则由东西二位诸侯首领述职,再不然就是派使者视察。因此,即便是幽远隐蔽细微的事,也不至于闭不知,下面情况上面掌握,上面的意志远方知晓,到了丧偶的男女,无不得到了归宿,因此,留传下来的风气和功业,名保留到现在。我在皇位好几年了,就像站在谷的前边,起早贪黑心怀戒惧,黎明还不能睡,坐等天亮,担心四方天灾人祸,为此悲伤。自我勉励,自我约束,希望每件事都办得妥当。常常担心官吏们情用事,不能表现真诚,国事繁杂,考虑不周全,政治法律有过失,而不能都看到。百姓有过失,责任在我。祇是岁月艰难,没有闲暇顾及巡视的事情,百姓不能安定,怎么去恤他们呢?现在派使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接受使命向四方发,走遍天下,亲自与刺史二千石长吏见面,阐明我的心意,访问搜求事情的得失优劣,考察政治教化,询问人间疾苦。周朝典籍上说:‘对人民的利与害写成一书,人民的礼俗、政治事、刑罚禁令是否合理写成一书,暴邪违犯法令的事写成一书,疫病丧亡灾荒贫困写成一书,健康快乐和睦平安写成一书,每个诸侯国据书来辨别是非,把结果向王报告。,旧朝典章前代训诫,命令都是据这些。又准备条文奏章,使我得以清楚地借鉴远古,就像亲行事一样。大夫君,各自尽你们的心,专心致力于你们的事务,好的谋略计划,刺耳的言论告诫,全都告诉使者,不要有什么隐讳。我正虚心等你们的意见,努力吧,满足我的意愿。”

新的礼仪,巡枧四方大山,烧柴祭天、望祭山川、报告设立行都如同以往的礼仪。诸侯朝见皇帝时,宾客及拿礼的人都如同朝廷上的仪式,而不设旗帜。挚虞认为:“朝见的礼仪,诸侯见皇帝,各自设置旗帜。旗的圆形是用来区别爵位显示等级威严的。《诗经》说‘君到了,观察他的旗帜’。应该制定新礼仪,如同古代礼仪一样设置旗帜。”皇帝下韶书同意他的意见。然而一直到晋朝终结,这个礼仪也没有实行。

封挥的说法在经典上看不到。礼制上有为了天上的事而祭天,为了地上的事而祭地,因为在名山祭天上告成功,而凤凰降落,龙到来。天在境内巡视,到了四方名山,烧柴祭天,上告事业成功,事情相似而不同。谶纬一类预测吉凶的说法都说,帝王在泰山祭天,在梁甫祭地,改易朝代纪年国号。秦、漠实行逭一典礼,前代的史书各自陈述了典礼的制度。

魏明帝太和年间,护军蒋济奏报说:“在帝王大的典礼中,外巡枧排在最前面;昭告祖先神灵,祭祀天地的封禅礼排在第一。因此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接受天命,没有不去梁父的,没有不登泰山的,没有不刻写下永久留传的名字的,没有不记录下天人会合这一刻的。因而司相如说,有文字记载以来,七十二代国君,有的顺随前代典章,有的为后世留下教化。太史公说,皇帝有圣明的思想却不宣布,是官吏们的过失。那么首创之功好德行,不刊刻在梁山的石上,就不能显示帝王的功业,不能为万民展示不朽的景观。谚语说,‘面对国君而叹尧、舜的德,就好比儿对着生父而夸奖别人的父亲’。如今大魏继承的是诸侯割据的弊端混,拯救的是亡逃难的艰难困厄,承接的是千年以来的衰落,继续的是百代荒废的事业。从武帝文帝开始,到皇上您本人,因此而参考成就天地间的义,维护神的教化。上天报应,呈现吉祥的景象,和古代相比,找不到相同的例。至于经历几代人到现在,没有举行大的典礼。或许可以推说志向在于扫尽残余的盗贼,涤除剩下的污秽,没力顾及这件事。如果是那样,三苗在长江边不顺从,大舜应废除束巡的礼仪;徐夷在淮泗横,周盛王应废止巡视岱岳的礼仪。再说去年在昼江汉打败吴国,今年在陇西杀减蜀国军队,这对敌人造成的震撼溃散无以复加,不会影响封禅的事情。这个礼仪荒废已久,不是在短时间可以确定的。应给公卿,全面地撰写这个礼仪,占卜考定哪一年哪一刻,昭告上帝,让天下人称心。我在军旅中服役,完成不了这个大愿望,冒死说我的想法。”诏书说:“听到蒋济的一番话,使我到脚面。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封禅的有七十多个君主。因此太史公说,虽有接受天命的国君,但功业不能周遍,所以中间荒废远的有千余年,近的也有几百年,这个礼仪阙失没有记载。我有什么德,敢这件事呢!整擅难是说世上没有,而我有担公登童山的志向吗!我不敢欺骗天。蒋济所说的话,漂亮是漂亮,但不是帮助我。公卿侍中尚书常侍看过就行了,不要再议论此事,也不必答覆这个诏书。”皇帝虽然拒绝了蒋济的奏章,而实际上派直堂隆草拟封挥的礼仪,因天下没有统一,不想很快举行大礼。赶上堂隆死了,此事作罢。

等到武帝平定吴国,统一国土,太康元年九月庚寅,尚书令卫璇、尚书左仆山涛、右仆魏舒、尚书刘、司空张华等人上奏说:“我们听说,自有人类开始,就有了王侯,年代的数目,没能记载下来。树立德行,救助天下,发扬仁义之风,为此而登泰山的有七十四家,可以知他们谧号的有十四人。名字事迹失传,没留下名声的,多得记不下来。大晋的德行,从重黎开始,辅佐颛顼,到了夏商,世代相承的系统在天地间确立。在周朝,没有停止建立功业。晋的德行上升,天下帮助明圣的人,在外平定了蜀汉,四海之内,人心向晋,军事上的胜利,实际上靠的是德。到了陛下,受天命接遇皇位,扩建大业,百姓仰慕追随。惟独长江、湖、沅江、湘江边,有暴徒凭藉天险,历代不顺从。陛下神奇的谋略判断,命令军队征讨伐,军威稍一施展,几十天就扫平定。捆缚凶恶之人,赦免他们的罪逆,云气行,雨泽施布,四面八方,聚集在我们周围,名声教化的影响范围,达到天下各地。即便是黄轩的征伐,大禹远的谋略,周朝的盛世,又怎能超过今天呢!至于石碑上发扬圣人之的文字著称于前代的记载,用数目表示象,用事件说明言论,即便是古代‘河图洛书,表现的迹象,也超不过这个。应举行大典,在中岳行礼,在泰山、梁父祭天地,发布宣扬德的号令,明确最尊贵的位置,享受天赐的福,真诚对待百姓,刻下千年的表记,播散传后世的名声,使百世以后,没有不振奋的。这是帝王盛大的事业,上天与人最大的愿望。”诏书说:“如今逃亡的敌寇虽然被消灭,但外仍有警报,内百姓还不安宁,遣件光大德行的事,还不该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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