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公模、吴王晏、豫章王炽、襄王范、右仆荀籓等奉帝北征，至安，众十余万，颖遣其将石超距战。己未，六军败绩于，矢及乘舆，百官分散，侍中嵇绍死之。帝伤颊，中三矢，亡六玺。帝遂幸超军，馁甚，超，左右奉秋桃。超遣弟熙奉帝之鄴，颖帅群官迎谒左。帝下舆涕泣，其夕幸于颖军。颖府有九锡之仪，陈留王送貂蝉文衣鹖尾，明日，乃备法驾幸于鄴，唯豫章王炽、司徒王戎、仆荀籓从。庚申，大赦，改元为建武。八月戊辰，颖杀东安王繇。张方复洛，废皇后羊氏及皇太覃。匈左贤王刘元海反于离石，自号大单于。安北将军王浚遣乌骑攻成都王颖于鄴，大败之。颖舆帝单车走洛，服御分散，仓卒上下无赍，侍中黄门被中赍私钱三千，诏贷用。所在买饭以供，人止于中客舍。人有持升余粇米饭及燥蒜盐豉以帝，帝啖之，御中黄门布被。次获嘉，市米饭，盛以瓦盆，帝啖两盂。有老父献蒸，帝受之。至温，将谒陵，帝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涕，左右皆歔欷。及济河，张方帅骑三千，以燧青盖车奉迎。方拜谒，帝躬止之。辛巳，大赦，赏从者各有差。冬十一月乙未，方请帝谒庙，因劫帝幸长安。方以所乘车殿中，帝驰避后园竹中。方帝升车，左右中黄门鼓十二人步从，唯中书监卢志侍侧。方以帝幸其垒，帝令方车载人宝，军人因妻略后，分争府藏。魏晋已来之积，扫地无遗矣。行次新安，寒甚，帝堕伤足，尚书光面衣，帝嘉之。河间王颙帅官属步骑三万，迎于霸上。颙前拜谒，帝下车止之。以征西府为。唯仆荀籓、司隶刘暾、太常郑球、河南尹周馥与其遗官在洛，为留台，承制行事，号为东西台焉。丙午，留台大赦，改元复为永安。辛丑，复皇后羊氏。李雄僭号成都王，刘元海僭号汉王。十二月丁亥，诏曰：“天祸晋，冢嗣莫继。成都王颖自在储贰，政绩亏损，四海失望，不可承重，其以王还第。豫章王炽先帝，令闻日新，四海注意，今以为皇太弟，以隆我晋。以司空越为太傅，与太宰颙夹辅朕躬。司徒王戎参录朝政，光禄大夫王衍为尚书左仆。安南将军虓、安北将军浚、平北将军腾各守本镇。密王简为镇南将军，领司隶校尉，权镇洛；东中郎将模为宁北将军、都督冀州，镇于鄴；镇南大将军刘弘领荆州，以镇南土。周馥、缪胤各还本，百官皆复职。齐王冏前应还第，长沙王乂轻陷重刑，封其绍为乐平县王，以奉其嗣。自顷戎车屡征，劳费人力，供御之皆减三分之二，调田租三分减一。蠲除苛政，人务本。清通之后，当还东京。”大赦，改元。以河间王颙都督中外诸军事。

二年正月甲午朔，帝在长安。夏四月，诏封乐平王绍为齐王。丙，张方废皇后羊氏。六月甲，侍中、司徒、安丰侯王戎薨。陇西太守韩稚攻秦州刺史张辅，杀之。李雄僭即帝位，国号蜀。秋七月甲午，尚书诸曹火，烧崇礼闼。东海王越严兵徐方，将西迎大驾。成都王颖将公师籓等聚众攻陷郡县，害平太守李志、汲郡太守张延等，转攻鄴，平昌公模遣将军赵骧击破之。八月辛丑，大赦。骠骑将军、范王虓逐冀州刺史李义。扬州刺史曹武杀丹太守硃建。李雄遣其将李骧寇汉安。车骑大将军刘弘逐平南将军、彭城王释于宛。九月庚寅朔，公师籓又害平原太守王景、清河太守冯熊。庚，豫州刺史刘乔攻范王虓于许昌，败之。壬，以成都王颖为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镇鄴。河间王颙遣将军吕郎屯洛。冬十月丙，诏曰：“得豫州刺史刘乔檄，称颍川太守刘舆迫胁骠骑将军虓，距逆诏令，造构凶逆，擅劫郡县，合聚兵众，擅用苟晞为兗州，断截王命。镇南大将军、荆州刺史刘弘，平南将军、彭城王释等，其各勒所统，径会许昌，与乔并力。今遣右将军张方为大都督，统卒十万，建武将军吕郎、广武将军骞貙、建威将军刁默等为军前锋，共会许昌，除舆兄弟。”丁丑，使前车骑将军石超、北中郎将王阐讨舆等。赤气见于北方，东西竟天。有星孛于北斗。平昌公模遣将军宋胄等屯河桥。十一月，立节将军周权诈被檄，自称平西将军，复皇后羊氏。洛令何乔攻权，杀之，复废皇后。十二月，吕朗等东屯荥，成都王颖据洛，张方、刘弘等并桉兵不能御。范王虓济自官渡，荥，斩石超，袭许昌，破刘乔于萧，乔奔南。右将军陈举兵反，自号楚公，矫称被中诏，从沔汉奉迎天；逐扬州刺史刘机、丹杨太守王旷；遣弟恢南略江州，刺史应邈奔弋。

光熙元年正月戊朔，日有蚀之。帝在长安。河间王颙闻刘乔破，大惧，遂杀张方，请和于东海王越，越不听。宋胄等破颖将楼裒，洛，颖奔长安。甲，越遣其将祁弘、宋胄、司纂等迎帝。三月，东莱惤令刘柏反，自称惤公，袭临淄，密王简奔聊城。王浚遣将讨柏，斩之。夏四月己巳，东海王越屯于温。颙遣弘农太守彭随、北地太守刁默距祁弘等于湖。五月，枉矢西南。范国地燃，可以爨。壬辰，祁弘等与刁默战，默大败，颙、颍走南山，奔于宛。弘等所鲜卑大掠长安，杀二万余人。是日，日光四散，赤如血。甲午又如之。己亥，弘等奉帝还洛，帝乘车，行藉草，公卿跋涉。戊申，骠骑、范王虓杀司隶校尉刑乔。己酉，盗取太庙金匮及策文各四。六月丙辰朔，至自长安，升旧殿，哀涕。谒于太庙。复皇后羊氏。辛未，大赦，改元。秋七月乙酉朔，日有蚀之。太庙吏贾苞盗太庙灵衣及剑，伏诛。八月，以太傅、东海王越录尚书，骠骑将军、范王虓为司空。九月，顿丘太守冯嵩执成都王颖，送之于鄴。东嬴公腾爵为车燕王，平昌公模为南王。冬十月，司空、范王虓薨。虓长史刘舆害成都王颖。十一月庚午，帝崩于显殿，时年四十八，葬太陵。

帝之为太也，朝廷咸知不堪政事，武帝亦疑焉。尝悉召东官属，使以尚书事令太决之，帝不能对。贾妃遣左右代对，多引古义。给事张泓曰：“太不学，陛下所知，今宜以事断，不可引书。”妃从之。泓乃草，令帝书之。武帝览而大悦，太遂安。及居大位，政群下，纲纪大坏，货赂公行，势位之家，以贵陵，忠贤路绝，谗邪得志，更相荐举，天下谓之互市焉。平王沈作《释时论》，南鲁褒作《钱神论》，庐江杜嵩作《任秋》，皆疾时之作也。帝文尝在华林园，闻虾蟆声，谓左右曰：“此鸣者为官乎，私乎？”或对曰：“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及天下荒，百姓饿死，帝曰：“何不糜？”其蒙蔽皆此类也。后因饼中毒而崩，或云司越之鸩。

史臣曰：不才之，则天称大，权非帝，政迩宵人。褒姒共叔带并兴，襄后与犬戎俱运。昔者，丹硃不肖，赧王逃责，相彼凶德，事关休咎，方乎土梗，以坠其情。溽暑之气将阑，蛙之音罕记，乃彰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