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岂能独立！芮芮吴提以死，其菟害真袭其凶迹，以今年二 月复死。我今北征，先除有足之寇。彼若不从命，来秋当复往取。以彼无足，故不 先致讨。诸方已定，不复相释。

我往之日，彼作何方计，为堑城自守，为筑垣以自鄣也。彼土小雨，便迫掖， 彼能中我也。我显然往取扬州，不若彼翳行窃步也。彼来侦谍，我已禽之放还， 其人目所尽见，委曲善问之。彼前使裴方明取仇池，既得，疾其勇功，不能容。有 臣如此，尚杀之，乌得与我校邪！彼非敌也。彼常愿共我一过战，我亦不痴， 复不是苻。何时与彼战，昼则遣骑围绕，夜则离彼百里宿去，彼人民好，降我 者驱来，不好者尽刺杀之。近有谷米，我都啖尽，彼军复啖何，能过十日邪？ 彼吴人正有斫营伎，我亦知彼情，离彼百里止宿，虽彼军三里安逻，使首尾相次， 募人裁五十里，天自明去，此募人何得不输我也。彼谓我攻城日，当掘堑围守， 来斫营，我亦不近城围彼，止筑堤引，城取之。彼扬州城南北门有两江， 此二引用，自可如人意也。知彼公时旧臣，都已杀尽，彼臣若在，年几虽老，犹 有智策，今已杀尽，岂不天资我也。取彼亦不须我兵刃，此有能祝婆罗门，使鬼缚 彼送来也。

此后复求通和，闻太祖有北伐意，又与书曰：“彼此和好，居民连接，为日已 久，而彼无厌，诱我边民，其有往者，复之七年。去南巡，因省我民，即使驱还。 自天地启辟已来，争天下者，非唯我二人而已。今闻彼自来，设能至中山及桑乾川， 随意而行，来亦不迎，去亦不送。若厌其区宇者，可来平城居，我往扬州住，且可 博其土地。伧人谓换易为博。彼年已五十，未尝，虽自力而来，如三岁婴兒， 复何知我鲜卑常背中领上生活。更无余可以相与，今送猎白鹿十二匹并氈药 等。彼来力不足，可乘之。里来远，或不服土，药自可疗。”其年，大举 北讨，下诏曰：

虏近虽摧挫，兽心靡革，驱遗氓，复规窃暴。比得河朔秦雍华戎表疏，归诉 困棘，跂望绥拯，潜相纠结，以候王师。并陈芮芮此因其来掠，掩袭巢窟，落 畜牧，所亡太半，连岁相持，于今未解。又猜互发，亲党诛残，本危敝，自相 残殄。芮芮间使适至，所说并符，远输诚款，誓为犄角。遐迩注情，既宜赴奖，且 雨丰澍，舟楫通，经略之会，实在兹日。

可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太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戈船一万， 前驱河。使持节、督青冀幽三州徐州之东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 州刺史霄城侯萧斌，推三齐之锋，为之统帅。持节、都督徐兗青冀幽五州豫州之梁 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徐兗二州刺史武陵王骏，总四州之众，陆并驱。太左卫 率始兴县五等侯臧质勒东禁兵，统骁骑将军安复县开国侯王方回、建武将军安蛮 司新康县开国男刘康祖、右军参军事梁坦步骑十万，径造许、洛。使持节、督豫 司雍秦并五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领安蛮校尉南平王铄悉荆、河之师，方 轨继。东西齐举，宜有董一，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领 司徒、录尚书、太太傅、国祭酒江夏王义恭，德望兼崇，风略遐被，即可三府 文武，并被以中仪卒，次徐方，为众军节度。别府司空府使所督诸镇，各遣虎 旅，数争先。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绥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 秀之，统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连旗，震汧、 陇。护军将军、封县开国侯萧思话，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南城县 开国侯刘德愿，籍荆雍之劲，揽群师之锐，宜由武关，稜威震氵彦。指授之宜，委 司空义宣议量。

是岁，军旅大起，王公妃主及朝士牧守，各献金帛等，以助国用，下及富室 小民，亦有献私财至数十万者。又以兵力不足，尚书左仆何尚之参议发南兗州三 五民丁，父祖伯叔兄弟仕州居职从事、及仕北徐兗为皇弟皇从事、庶姓主簿、诸 皇弟皇府参军督护国三令以上相府舍者，不在发例，其余悉倩暂行征。符到十日 装束，缘江五郡集广陵，缘淮三郡集盱眙。又募天下弩手，不问所从，若有步众 艺武力之士应科者，皆加厚赏。有司又奏军用不充，扬、南徐、兗、江四州富有之 民，家资满五十万，僧尼满二十万者，并四分换一，过此率讨，事息即还。

历城建武府司申元吉率步囗余人向确磝，取泗渎。虏确磝戍主、济州刺 史王买德凭城拒战，元吉破之。买德弃城走，获婢一百四十，二百余匹，驴 骡二百，羊各千余，氈七百领，细车三百五十乘，地仓四十二所，粟五十余 万斛，城内居民私储又二十万斛，虏田五谷三百顷，铁三万斤，大小铁九千余， 余仗杂称此。

玄谟攻台不克，焘自率大众渡河，玄谟败走。焘从弟永昌王库仁真发关西兵 趋汝、颍，从弟梁王阿斗泥青州，焘自确磝，并南。诸镇悉敛民保城。其十 一月至邹山，邹山戍主、宣威将军、鲁平二郡太守崔耶利败没。焘登邹山，见秦 始皇刻石，使人排倒之。遣楚王树洛真、南康侯杜隽军清西，至萧城；步尼公 军清东，至留城。世祖遣参军文恭至萧城，江夏王义恭遣军主嵇玄敬至留城， 并为觇候。萧城虏偃旗旌，文恭斥候不明，卒与相遇，乃舍汴趣南山；东至山而虏 围合，文恭战败，仅以免。玄敬亦与留城虏相值，幢主华钦继其后，虏望玄敬后 有军，引去，趋苞桥。至，渡清西，沛县民烧苞桥，夜于林中击鼓。虏谓官军大 至，争渡苞，，溺死殆半。

先是，焘遣员外散骑侍郎王老寿乘驿就太祖乞黄甘，太祖饷甘十簿、甘蔗千。 并就求，曰：“自顷岁成民阜，朝野无虞，末当东巡吴、会，以尽游豫。临沧 海，探禹，陟姑苏之台，搜长洲之苑，舟楫虽盛，寡于良驷，想能惠以逸足，令 及此行。”老寿反命，未境，虏兵，乃录还。

虏又破尉武戍，执戍主左军长兼行参军王罗汉。先是，南平王铄以三百人罗 汉戍，而尉武东北有小垒，因据之。或曰：“贼盛不足自固，南依卑林，寇至易 以免。”罗汉以受命来此，不可辄去。是日虏攻之，矢尽力屈，遂没。虏法，获生 将，付其三郎大帅，连锁锁颈后。罗汉夜断三郎，抱锁亡走，得盱眙城。永昌 王破刘康祖于尉武，引众向寿，自青冈屯孙叔敖冢，胁寿城，又焚掠、钟 离。南平王铄保城固守。

焘自彭城南，十二月，于盱眙渡淮，破胡崇之等军。留尚书韩元兴数千人守 盱眙，自率大众南向，中书郎鲁秀广陵，梁王阿斗泥山，永昌王于寿 横江。凡所经过，莫不残害。寿至瓜步，坏民屋宇，及伐蒹苇，于滁造箄筏，声 渡江。太祖大军，为防御之备。

初，领军将军刘遵考率军向彭城，至小涧，虏已断，召还，与左军将军尹弘 守横江，少府刘兴祖守白下，建威将军、黄门侍郎萧元邕守裨洲，羽林左监孟宗嗣 守新洲上，建武将军泰容守新洲下，征北中兵参军事向柳守贵洲，司到元度守蒜 山，谘议参军沈昙庆守北固，尚书褚湛之先行京陵，仍守西津，徐州从事史萧尚之 守练，征北参军法祖守谯山，徐州从事武仲河守博落，尚书左丞刘伯龙守采石。

寻迁建武将军、淮南太守，仍总守事。游逻上接于湖，下至蔡洲，陈舰列营， 周亘江畔，自采石至于暨，六七百里，船舰盖江，旗甲星烛。皇太戍石城， 前将军徐湛之守石仓城，都使者乐询、尚书郎刘渊之并以装治失旨，付建 康。乘舆数幸石及莫府山，观望形势。购能斩佛狸伐者，封八千开国县公， 赏布绢各万匹，金银各百斤；斩其及弟、伪相、大军主，封四百开国县侯，布 绢各五千匹；自此以下各有差。又募人赍冶葛酒置空村中，以毒虏，竟不能伤。

焘凿瓜步山为盘，于其设氈屋。焘不饮河南，以骆驼负河北自随，一 骆驼负三十斗。遣使饷太祖骆驼名，求和请婚。上遣奉朝请田奇饷以珍羞异味。 焘得黄甘，即啖之，并大酃酒，左右有耳语者，疑中有毒，焘不答，以手指天， 而以孙兒示奇曰：“至此非唯为功名，实是贪结姻援，若能酬酢，自今不复相犯 秋毫。”又求嫁女与世祖。二十八年正月朔，焘会于山上，并及土人。会竟，掠民 ，烧邑屋而去。虏初缘江举烽火，尹弘曰：“六夷如此必走。”正月二日，果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