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又何其轻巧。我已看了你的信几遍了，心中非常快，看你写的信的内容，才知又遇到你这个知己，我有什么功德，而使你每每这么垂于我，我确实为你的好意而兴得很，然而却担心你将来会在哪儿死掉呢？

匈人有很长时间存在，汉人生活不安定也很久了。中国人谁不满心愤怒，憎恨胡人对中国的威胁，省衣节希望汉族军队打过去。但是从有谋略的人保持沉默，军人压住复仇之心，不许人们论论外国之事的时候以来，已有很多年了。当今皇帝有黄帝尧帝般的才德，宰相们有周公姜尚的贤明，所以然大怒，将杀匈人祭我们的军旗，同情心大发，想使北方人民免除异族的压迫。征集人才的命令早晨发，宰相们晚上便选用英雄豪杰，调动武艺之人。本朝历来选用贤人，况且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天下人士，不断地磨炼意志，努力练习艺业，想不负平生的志愿，官员们选奇才，把他们贡献给皇上。但是这些人士却忘了国家的建设，农民安定的大问题；也有的人士因为自己的才德被乡绅所讥讽，或因自己的忠正而使自己受到皇上边的佞的诽谤。以致永不能成为朝中大臣，不能成为当地名士，远离国门，埋没于田野之中，几十年以来，难只一个吗？至于我本没有什么技能，但来便遇着明君，不断希望主上为自己升官，年年得到非常好的待，却不能调养自己的格，掩饰自己的好恶，让边的人喜。和那些不幸的人士相比，可谓荣华得多，但是和今天的通达之士相比，倒会被他们耻笑。但足下却希望我努力取，叫我献安边退敌的方略，阁下也太不知我的心理了。如果说贤人还未选，而今天又选了这么多的贤人，认为人才应该有用武之地，而我又没有什么才能。怎么能叫落大海的鬃，在卖鱼虾的市场上去鼓动。随风飘动的羽，在华的轩窗饰帘上优地摇摆，它们不能背负渌(河名)，飞越苍天，那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既没有奇谋异术，又没有让皇上兴，让臣民喜悦的能力，那就更不值得你的欣赏。只因我这曾经被惩罚的小官，州府驱使的，再去成为国家需要的人才，这很清楚是不可能的。

我虽然疲惫无能，也曾经听说过贤人们的评论，那就更不敢忘记了。大凡士人世有五类型：第一以白云作门窗，以山作寝室，修理香树，嗅赏桂，吞灵芝草，在霜上游走，采摘松果，在雪地中赏，仔细地保养肌肤，培蓄气，注意呼，养怡神，把王侯将相当土石一般，把膏梁锦玉的生活当成有害的毒药，确实是与天地万同呼，把神仙也当成平庸不足的东西；第二的则是竭心尽智，为国家而献计，在云台里议论，在未央中向皇上献策，指皇上的不完善的地方，为千万大众作呼声。推举贞正直的人，黜退邪狡猾之徒，到朝廷之上便使礼乐风行，到疆场上便杀敌擒王，使天下统一，四海同心。功勋卓著而自己不留名声，国家日益太平而皇上垂拱无为，使诸侯皆俯首称臣，皇上仁恩布于四海。第三则每日饱之后便上朝朝拜，看到门开了便去，在两中间来来往往尽职守礼，称尧舜汤文武的教训，俯首惶恐，胁肩策，谈论仁义礼智的大，慷慨陈词如何治理国家。被皇上采纳便不断取，被否决便全而退，在家闲居，远离官场，与人断绝往来，忘掉一切忧愁，不别人赞扬与批评，每吐故纳新练养气功，讲究饮而希望长生不老。这三大类型，正是志士仁人所表现的几，但不是我能到的。至于我嘛，侥幸有病痛但不至死，劳役不降到我上，以蓬蒿为门，杜绝与名人的情，只顾田耕地，和官吏不相往来，让床上堆满尘埃，让门前土阶长满青苔，任屋檐上的草木越长越，池塘上的海草，越来越滋茂壮。在厢房之中，幸好有旧书十箱，厨房角落，储藏陈年老酒几壶；不时弹弹琴，鼓鼓筝，研究药方异术，在傍晚下一盘棋，在月夜看看天星，怡然自得，几乎不落在羲皇帝时人的后面。在天几亩田，在秋天耕几块菜园，如果没有天灾，便算衣丰足。等待酒喝厌了，国家太平了，便想游一游关中，追迹洛和长安故址。再游到河北辽东，看看我中原的故疆旧土，凭吊古代先贤们的遗迹，会他们的当年心态。在我青年时代时，便有这些打算，但我的想法也许很奇异鄙陋；而人情喜攻击异端，或者因为他人的地位低下而讥笑他的所所为，或者看到他好的谋划而嫉恨他。杨朱在这样的时候，尚且被魏国人嘲讽，况且我辈不备杨生那样的识，而世人比魏国国民更加恶毒呢。至如说汉武帝谈到李广时，认为他是天下奇才，但知他的才能不适合那个时代，况且乡党街巷中的人们，厌恶贞洁的正人君的行为，说正人的举动是隶庸人的妄动，大丈夫本来都愿意向皇上表示忠诚，为国家谋献计，卿相职务是一没有价值的东西，像李广那样有才的人也不需要封侯，甚至还有被灾难袭击，被邪的人诽谤，有奇谋妙计而无法为人所知，为人正直而被冤枉，这些岂有不令人痛心！怎么能不痛心！

至于阁下，可以说是日月脚踏苍海，心则自如地控制和，无所不顺无所不到。现在再到燕山的黄河那一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