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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七(7/10)

地之多艰。均上皇之自昔, 忌下衰之在旃。投吾心于人,落宾名于圣贤。广灭景于崆峒,许遁音于箕山。愚 假驹以表谷,涓隐岩以搴芳。□□□□□□□□□□□□□□□□□□莱庇蒙以织 畚。皓栖商而颐志,卿寝茂而敷词。□□□□□□,郑别谷而永逝。梁去霸而之会, □□□□□□。居唐而胥宇,台依崖而墀。咸自得以穷年,眇贞思于所遗。 (老云:“善摄生者。”庄云,谓之不善持生。又云,养生有无崖,达生者不 务生之所无,奈何。绝迹,上皇,下衰,宾名,义亦皆庄周。广成在崆峒之上, 黄帝之师也。许由隐于箕山,尧以天下让而不取。愚公居于驹阜,齐桓公逐鹿山, 见之。涓隐于宕山,好饵术,告伯《琴心》三篇。庚桑楚得老,居礨 之山。楚狂接舆,楚王闻其贤,使使者聘之,于是遂游诸名山,在蜀峨眉山上。徐 无鬼岩栖,魏侯劳之,问:“先生苦山林矣,乃肯见寡人。”无鬼问:“君绌嗜, 屏好恶,则耳目察矣。”常采芋栗。老莱耕于蒙山之,著书十五篇,言家之 事,织畚为业。四皓避秦商洛山,汉祖召不能。司长卿才,而世 不乐预公卿大事,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遂与弟别 于山阿,终不反。梁伯鸾隐霸陵山中,耕织以自娱,后复会稽山。台孝威居武 安山下,依崖为土室,采药自给。文通居西唐山,从容自娱也。)

暨其窈窕幽,寂漠虚远。事与情乖,理与形反。既耳目之靡端,岂足迹之所 践。蕴终古于三季,俟通明于五。权近虑以停笔,抑浅知而绝简。(谓此既非人 迹所求,更待三明五通,然后可践履耳。故停笔绝简,不复多云,冀夫赏音悟夫此 旨也。)

太祖登祚,诛徐羡之等,征为秘书监,再召不起,上使光禄大夫范泰与灵运书 敦奖之,乃就职。使整理秘阁书,补足阙文。以晋氏一代,自始至终,竟无一家 之史,令灵运撰《晋书》,立条;书竟不就。寻迁侍中,日夕引见,赏遇甚厚。 灵运诗书皆兼独绝,每文竟,手自写之,文帝称为二宝。既自以名辈,才能应参时 政,初被召,便以此自许;既至,文帝唯以文义见接,每侍上宴,谈赏而已。王昙 首、王华、殷景仁等,名位素不逾之,并见任遇,灵运意不平,多称疾不朝直。穿 池植援,竹树堇,驱课公役,无复期度。郭游行或一日百六七十里,经旬不归, 既无表闻,又不请急。上不伤大臣,讽旨令自解。灵运乃上表陈疾,上赐假东归。 将行,上书劝伐河北,曰:

自中原丧,百有余年,离寇戎,湮没殊类。先帝聪明神武,哀济群生,将 定赵魏,大同文轨,使久凋反于正化,偏俗归于华风。运谢事乖,理违愿绝, 仰德抱悲,恨存生尽。况陵茔未几,凶虏伺隙,预在有识,谁不愤叹。而景平执事, 并非其才,且遘纷京师,岂虑托付。遂使孤城穷陷,莫肯极。忠烈囚朔漠,绵河三 千,翻为寇有。晚遣镇戍,皆先朝之所开拓,一旦沦亡,此国耻宜雪,被于近事者 也。又北境自染逆虏,穷苦备罹,征调赋敛,靡有止已,所求不获,辄致诛殒, 祸家破,阖门比屋,此亦仁者所为伤心者也。

咸云西虏舍末,远师陇外,东虏乘虚,呼可掩袭。西军既反,得据关中,长围 咸,还路已绝,虽遣救援,停住河东,遂乃远讨大城,为首尾。而西寇山重 阻,本自固,徒弃巢窟,未足相拯。师老于外,国虚于内,时来之会,莫复过此。 观兵耀威,实在兹日。若相持未已,或生事变,忽值新起之众,则异于今,苟乖其 时,难为经略,虽兵倍多,则万全无必矣。又历观前代,类以兼弱为本,古今圣 德,未之或殊。岂不以天时人事,理数相得,兴亡之度,定期居然。故古人云: “既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谋。”昔魏氏之,平定荆、冀,乃乘袁、刘之弱; 晋世之盛,拓开吴、蜀,亦因葛、陆之衰。此皆前世成事,著于史策者也。自羌平 之后,天下亦谓虏当俱灭,长驱台,席卷下城,夺气丧魄,指日就尽。

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用缓天诛,假延岁月,日来至今,十有二载,是谓一 纪,曩有前言。况五胡代数齐世,虏期余命,尽于来年。自相攻伐,两取其困,卞 庄之形,验之今役。仰望圣泽,有若渴饥,注心南云,为日已久。来苏之冀,实归 圣明,此而弗乘,后则未兆。即日府藏,诚无兼储,然凡造大事,待国富兵,不 必乘会,于我为易,贵在得时。械既充,众力足,方于前后,乃当有优。常议 损益,久证冀州数,百万有余,田赋之沃,著自《贡》典,先才经创,基趾犹存, 澄引源,桑麻蔽野,富之实,昭然可知。为国长久之计,孰若一往之费邪!

或惩关西之败,而谓河北难守。二境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类不一, 昔在前汉,屯军霸上,通火甘泉。况乃远戍之军,值新故代之际者乎!河北悉是 旧,差无杂人,连岭判阻,三关作隘。若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若严兵守, 则冀方山固。昔陇西伤破,晁错兴言;匈慢侮,贾谊愤叹。方于今日,皆为赊矣。

晋武中主耳,值孙晧,天祚其德,亦由钜平奉策,荀、贾折谋,故能业崇 当年,区宇一统。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功并震,霜威共素风俱 举,协以宰辅贤明,诸王令,岳牧宣烈,虎臣盈朝,而天或远命,亦何敌不灭, 矧伊顽虏,假日而已哉。伏惟机志务,久定神谟。臣卑贱侧陋,窜景岩,实仰 希太平之,倾睹岱宗之封,虽乏相如之笔,庶免史谈之愤,以此谢病京师,万无 恨矣。久上陈,惧在置,蒙赐恩假,暂违禁省,消渴十年,常虑朝,抱此愚 志,昧死以闻。

灵运以疾东归,而游娱宴集,以夜续昼,复为御史中丞傅隆所奏,坐以免官。 是岁,元嘉五年。灵连既东还,与族弟惠连、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泰山羊璿之, 以文章赏会,共为山泽之游,时人谓之四友。惠连幼有才悟,而轻薄不为父方明所 知。灵运去永嘉还始宁,时方明为会稽郡。灵运尝自始宁至会稽造方明,过视惠连, 大相知赏。时长瑜教惠连读书,亦在郡内,灵运又以为绝,谓方明曰:“阿连才 悟如此,而尊作常兒遇之。何长瑜当今仲宣,而饴以下客之。尊既不能礼贤,宜 以长瑜还灵运。”灵运载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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