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依之。 太守琅邪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征士沈俨 造膝谈论，申以素。吴郡顾擿《尚书》滞义，伯珍训答甚有条理，儒者宗之。

好释氏、老庄，兼明术。岁常旱，伯珍筮之，如期雨澍。举动有礼，过曲木 之下，趋而避之。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参。宅南九里有山，班固谓之九 岩山，后汉龙丘苌隐也。山多龙须柽柏，望之五采，世呼为妇人岩。二年，伯珍 移居之。门前生梓树，一年便合抱；馆东石夜忽有赤光照，俄尔而灭；白雀一 双栖其牖；论者以为隐德之焉。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辟议曹从事，不就。家 甚贫窭，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为“四皓”建武四年卒，年八十四。受 业生凡千余人。

同郡楼幼瑜，亦儒学。著《礼捃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

又同郡楼惠明，有术。居金华山，禽兽毒螫者皆避之。宋明帝闻之，敕住 华林园，除奉朝请，固乞不受，求东归。永明三年，忽乘轻舟向临安县，众不知所 以。寻而唐宇之贼破郡。文惠太呼住蒋山，又求归，见许。世祖敕为立馆。

史臣曰：顾论夷夏，优老而劣释。佛法者，理寂乎万古，迹兆乎中世，渊源 浩博，无始无边，宇宙之所不知，数量之所不尽，盛乎哉！真大士之立言也。探机 扣寂，有必应，以大苞小，无细不容。若乃儒家之教，仁义礼乐，仁义宜，礼 顺乐和而已；今则慈悲为本，常乐为宗，施舍惟机，低举成敬。儒家之教，宪章祖 述，引古证今，于学易悟；今树以前因，报以后果，业行酬，连璅相袭。之 教，占气步景，授民以时，知其利害；今则耳达，心智他通，为奎井，岂俟 甘石。法家之教，自刑理，禁止邪，明用赏罚；今则十恶所坠，五及无间，刀 树剑，焦汤猛火，造受自贻，罔或差贰。墨家之教，遵上俭薄，磨踵灭，且犹 非吝；今则肤同断瓠，目如井星，授捐妻，在鹰庇鸽。从横之教，所贵权谋，天 连环，归乎适变；今则一音万解，无待说，四辩三会，咸得吾师。杂家之教， 兼有儒墨；今则五时所宣，于何不尽。农家之教，播植耕耘，善相五事，以艺九谷； 今则郁单粳稻，已异阎浮，生天果报，自然饮。家之教，执一虚无，得亡情， 凝神勿扰；今则波若无照，万法皆空，岂有之可名，宁余一之可得。俗对校， 真假将雠。释理奥藏，无往而不有也。能善用之，即真是俗。九之设，用藉世教， 刑名墨，乖心异旨，儒者不学，无伤为儒；佛理玄旷，实智妙有，一不知，不 成圆圣。若夫神应现之力，会变化之奇，不可思议，难用言象。而诸张米， 符先验，相传师法，祖自伯。世情去就，有此二学，僧尼士，矛盾相非。非 唯重，兼亦殉利。详寻两教，理归一极。但迹有左右，故教成先后。广略为言， 自生优劣。本虚无，非由学至，绝圣弃智，已成有为。有为之无，终非本。若 使本末同无，曾何等级。佛则不然，缚为，转暗成明，梯愚圣。途虽远而可 践，业虽旷而有期。劝慕之，我无隔。而局情浅智，鲜能胜受。世途揆度，因 果二门。鸣为善，未必余庆；脍东陵，曾无厄祸。才妙，郁滞而靡达； 思庸卤，富厚以终生。忠反见遗，诡乃获用。观此而论，近无罪福，而业有不定， 著自经文，三报开宗，斯疑顿晓。史臣服膺释氏，信冥缘，谓斯之莫贵也。

赞曰：贞抱朴，履敦学。惟兹潜隐，弃鳞养角。

译文

《周易》记载君之四，说的是仕舆隐的事。所以有人在朝堂而形同隐居，有人狼迹江湖而长期归隐。隐居避世的形式情态，繁复纷纭，千差万别。如果对的义理解十分透彻，声名与形迹都已忘怀，将影隐埋在峻极的山岩，把名声掩蔽在的谷底，解除了仁义的桎梏，将形神回归于自然，那么在儒家名教之外，另有一番风韵情致。所以，在唐尧时代就有不信奉圣人的隐士，孔门弟也差错地成为荷篠丈人的客人。其次则举独来独往的节，看重仕隐去就的空虚的名声，他们烈争取的不是实际的质利益，这与世俗风尚不同。有人谋虑周全而最终悔悟，事情有了结局方知它的危险陆；有人志向得不到伸展，于是归隐山林，歌泽畔。这些人都是凭藉宇宙而成其心志，以自然风云作为警戒借鉴。其志向如果真的达到了，也是很自然的。他们有贞洁纯正的品德，并以“文”来培养它们。不然的话，他们与那些在山中砍柴的樵夫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樊英接受了征聘，这不符合李固对他的期望。冯恢改节仕，便受到张华的鄙薄。希望尘世之外的人，可见是很多的。像现在的这十多位先生，仕却不求闻达，退隐又不受世俗的讥讽，虽信服儒，但能保全自，这就是逸民节的模范，所以将他们合在一起写成《逸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