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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7/7)

辉无边无际;我早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全力回报。不料沧海失去世运,使我受到波澜的摇;邀迤刚刚天,我飞翔的翅膀便先行凋落。藩府的殿堂门前,一片凄清寂寞。我已轻舟回返,衹留下孤独的影,白云在天,再也望不见龙门。离开阁下越是长久,思念阁下越是切。惟有等到汀清可望之时,我在天的小洲上等待您回京的大船;红官署再开,我在秋天丰收的时节竭尽浅薄的才能报效于您。如果我的职位能够保存而没有改变,即使再次遭逢祸殃,填沟壑,我仍希望我的妻儿女能知我的趋向所在。泪告别,不禁悲从中来,横亘于心。”

不久,谢以本官兼任尚书殿中郎。隆昌初年,敕命谢接待北魏使臣,谢脱藉自己言辞笨拙,上奏推辞,他的请求被批准了。宗萧鸾辅佐朝政时,以谢为骠骑谘议,领记室,掌霸府的文书。又执中书省草拟韶诰的事务,任秘书丞,但没有正式拜授,便转谰为中书郎。后任宣城太守,又通过选再任中书郎。

宗建武四年,谢眺任晋安王镇北谘议、南东海太守,代理南徐州事务。由于奏报王敬则反叛的谋,宗很是嘉奖他,提升他为尚书吏郎。谢上表再三辞让,中书怀疑谢的官职还达不到辞让的地位,因此便去问国祭酒沈约。沈约说:“宋朝元嘉年间,范晔辞让吏郎,朱脩之辞让黄门侍郎,蔡兴宗辞让中书侍郎,都是三表诏答,这些事例已经很明白。近世以来,小官不能辞让,已经成为常规,恐怕这样违反了辞让的本意。王蓝田、刘安西都位任重,当初都没有辞让,现在难能够仿效他们不辞让吗?孙兴公、孔觊都辞让记室这一小官职,现在难三署官员都可以辞让吗?谢吏现在是越级提,他的辞让白有别的意,怎会与官职大小有联系?谦让这德,本于人们的情。如果凡是大官必须辞让,便与到殿阙前上奏章表没有区别。照惯例都是这样去,自然不必去怀疑是否与之相符。”谢又一次上奏辞让,齐宗优诏答覆不准许他的请求。

善写草书隶书,特别擅长写五言诗,沈约常常说:“二百年来都没有他这样的好诗。”敬皇后迁到皇陵与帝合葬,谢撰写了哀策文。齐朝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东昏侯丧失了皇帝应有的德,于是江柘便想拥立江夏王萧宝玄为帝,后来又反悔,与弟弟江祀一秘密对谢说:“江夏王年轻,格轻浮,难以担负起继承祖宗帝业的重任,不可拥立他为帝。始安王年纪比较大,如继承皇位,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并不想以此求取富贵,祇是为了求得国家安定罢了。”始安王萧遥光又派亲信刘飒暗中向谢表达心意,想让他自己的心腹。谢认为自己受到齐宗的厚恩,废立大事不是刘飒这人能谈论的,所以不肯答应。过了几天,萧遥光又让谢卫尉事务,谢害怕被他拉下,便把江柘等人的谋报告给左兴盛,左兴盛不敢说什么。江柘得知这一消息,便告诉了萧遥光,萧遥光大怒,于是假藉皇帝的名义敕命召回谢,等他一到便把他给廷尉制。萧遥光与徐孝嗣、江柘、刘喧等人联名上奏,要诛杀谢,奏章说:“谢品行险轻薄,远近都知。从前王敬则叛时,他立下微小的功劳,自此以后越级提升,超过了同僚。但他的望像沟壑一样不得满足,逭从他的行事中就看得很明显。比如他邪的言论去煽动朝廷内外的官员,狂妄地贬低皇上,私下议论皇中的事情,诽谤皇亲贤王,轻率地议论朝廷宰臣,恶言诡计,不能一一奏闻。非毁君主的用心既然已经很明显,那么应当得到人人共诛的杀之罪。臣等共同商议,认为应当关北寺监狱,刑律受到严厉的惩。”诏书说:“各位大臣奏事已是如此,谢轻浮险,早已明显地受到众人议论。他仅以能诗善书这些雕虫小技,勉官宦之列。以前在江陵时,便挑拨煽动藩王,日夜奉承谄谀,窥伺朝廷,暗中策划。及至回到京师,反而更加自我暴。江、漠一带没有波澜,他便把这个当成是自己的功劳。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纯真的言论了,所以官宦们都对他怒目而视。去年夏天的事件,他颇有微小的忠诚表现,所以既受赏赐又被提。超越了正常升职的次序,但并没有听说他悦,反而更明显地盛气凌人,追逐名利。他又掀起了风波,妖言惑众,诋毁贬斥朝政,怀疑离间皇亲贤王。言巧语,又现了从前的丑态;搞小动作,制造祸端,图谋实现其野心。所以诛杀少正迎的刑法有必要存在,以便伸张法律除去害人虫的本义。即可将他收捕,给廷尉,以严肃国家法纪。”同时,还让御史中丞范岫上奏收捕谢。谢被关监狱,最后死在狱中,时年三十六岁。

当初,谢告发王敬则,王敬则的女儿是谢的妻,她时常怀藏利刀想杀死谢以报父仇,因此谢眺不敢和她见面。及至谢任吏郎,沈昭略对他说:“你人望地位都很好,不愧于担任吏郎这一职务。衹是你对现在将要用刑律来罚妻会抱恨终生的。”谢临难时叹息说: “我不杀王公,王公由于我的原故而被死。”

史臣曰:晋朝迁居江南,众人都没有回归北地的计策,英明的霸主作为朝廷的辅佐,平定中原,更见晋朝金德的不能再兴0宋元嘉年间两次兵河南,军队覆灭,从此以后,主张北伐攻魏的议论便停止了。虽然还有南北的战争,对南朝来说衹不过是保境图存而已。王生当永明之世,国家战事已基本安息。他认为仅凭博学聪和文才,不能有大的作为,难以取卿相位,所以多次表奏,殷勤献计。假使齐武帝未死时,边关发生战事,那么王报国,所能取得的功绩,大概不是很轻易便能估量得的。大凡经世济国,要取得成绩是很长远的,所以要获取位既长久又困难;而在战争中建立功勋,确实很容易位居众人之上。王大概是贾谊、终军一类的人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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