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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3/7)

耳,不全尔也。设令吾学如、郑,亦必甚胜;复倍不如今,亦必大减。致之有由,从上来也。汝今壮年,自勤数倍许胜,劣及吾耳。世中比例举是,汝足知此,不复言。

吾在世,虽乏德素,要复推排人间数十许年,故是一旧,人或以比数汝等耳。即化之后,若自无调度,谁复知汝事者?舍中亦有少负令誉弱冠越超清级者,于时王家门中,优者则龙凤,劣者犹虎豹,失荫之后,岂龙虎之议?况吾不能为汝荫,政应各自努力耳。或有经三公,蔑尔无闻;布衣寒素,卿相屈。或父贵贱殊,兄弟声名异。何也?尽读数百卷书耳。吾今悔无所及,以前车诫尔后乘也。汝年立境,方应从官,兼有室累,牵役情,何复得下帷如王郎时邪?为可作世中学,取过一生耳。试复三思,勿讳吾言。犹捶挞志辈,冀脱万一,未死之间,望有成就者,不知当有益否?各在尔己切,岂复关吾邪?鬼唯知松茂柏,宁知弟毁誉事!因汝有,故略叙怀。

张绪,字思曼,吴郡吴人也。祖茂度,会稽太守。父寅,太中舍人。绪少知名,清简寡,叔父镜谓人曰:“此儿,今之乐广也。”州辟议曹从事,举秀才。建平王护军主簿,右军法曹行参军,司空主簿,抚军、南中郎二府功曹,尚书仓郎。都令史谘郡县米事,绪萧然直视,不以经怀。除陵王文学,太,北中郎参军,太中舍人,本郡中正,车骑从事中郎,中书郎,州治中,黄门郎。

宋明帝每见绪,辄叹其清淡。转太中庶,本州大中正,迁司徒左长史。吏尚书袁粲言于帝曰:“臣观张绪有正始遗风,宜为职。”复转中庶,领翊军校尉,转散骑常侍,领长校尉,寻兼侍中,迁吏郎,参掌大选。元徽初,东罢,选曹拟舍人王俭格外记室,绪以俭人地兼,宜转秘书丞,从之。绪又迁侍中,郎如故。

绪忘情荣禄,朝野皆贵其风。尝与客闲言,一生不解作诺。时袁粲、褚渊秉政,有人以绪言告粲、渊者,即绪为吴郡太守,绪初不知也。迁为祠尚书,复领中正,迁太常,加散骑常侍,寻领始安王师。升明二年,迁太祖太傅长史,加征虏将军。齐台建,转散骑常侍,世詹事。建元元年,转中书令,常侍如故。

绪善言,素望甚重,太祖加敬异。仆王俭谓人曰:“北士中觅张绪,过江未有人,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过之不耳?”车驾幸庄严寺听僧达人讲,座远,不闻绪言,上难移绪,乃迁僧达以近之。寻加骁骑将军。用绪为右仆,以问王俭,俭曰:“南士由来少居此职。”褚渊在座,启上曰:“俭年少,或不尽忆。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曰:“晋氏衰政,不可以为准则。”上乃止。四年,初立国学,以绪为太常卿,领国祭酒,常侍、中正如故。绪既迁官,上以王延之代绪为中书令,时人以此选为得人,比晋朝之用王敬、王季琰也。

绪长于《周易》,言理奥,见宗一时。常云何平叔所不解《易》中七事,诸卦中所有时义,是其一也。

世祖即位,转吏尚书,祭酒如故。永明元年,迁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常。明年,领南郡王师,加给事中,太常如故。三年,转太詹事,师、给事如故。绪每朝见,世祖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德贵绪也。”迁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师如故。给亲信二十人。复领中正。长沙王晃属选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绪以资籍不当,执不许。晃遣书佐固请之,绪正谓晃信曰:“此是家州乡,殿下何得见!”七年,竟陵王良领国祭酒,世祖敕王晏曰:“吾令司徒辞祭酒以授张绪,议以为云何?”良竟不拜,以绪领国祭酒,光禄、师、中正如故。

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言端坐,或竟日无。门生见绪饥,为之辨餐,然未尝求也。卒时年六十八。遗命作芦葭轜车,灵上置杯香火,不设祭。从弟敬重绪,事之如亲兄,赍酒于绪灵前酌饮,恸哭曰:“阿兄风顿尽!”追赠散骑常侍、特、金紫光禄大夫。谥简

克,苍梧世正员郎,险行见,坐废锢。

克弟允,永明中安西功曹,通杀人,伏法。

允兄充,永明元年为武陵王友,坐书与尚书令王俭,辞旨激扬,为御史中丞到捴所奏,免官禁锢。论者以为有恨于俭也。

案建元初,中诏序朝臣,以右仆拟张岱。褚渊谓“得此过优,若别有忠诚,特升引者,别是一理,仰由裁照。”诏“更量”说者既异,今两记焉。

史臣曰:王僧虔有希声之量,兼以艺业。戒盈守满,屈己自容,方轨诸公,实平世之良相。张绪凝衿素气,自然标格,搢绅端委,朝宗民望。夫如绪之风者,岂不谓之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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