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贞答曰： “姜皓至，枉示公忠义之怀。家国丧，于今积年。三后蒙尘，四海腾沸。天命 元辅，匡救本朝。弘济艰难，建武宗祏。至于丘园板筑，尚想来仪；公室皇枝，岂 不虚迟。闻孤还国，理会怀，但近再命行人，或不宣。公既询谋卿士，访逮籓 维，沿溯往来，理淹旬月，使乎届止，殊副所期。便是再立我萧宗，重兴我梁国。 亿兆黎庶，咸蒙此恩；社稷宗祧，曾不相愧。近军次东关，频遣信裴之横，示其 可否。答对骄凶，殊骇闻瞩。上党王陈兵见卫，叙安危，无识之徒，忽然逆战。 前旌未举，即自披猖，惊悼之情，弥以伤恻。上党王自矜嗟，不传首级，更蒙封 树，饰棺厚殡，务从优礼。齐朝大德，信神民。方仰藉皇威，敬凭元宰，讨逆贼 于咸，诛叛于云梦，同心协力，克定家。览所示权景宣书，上诸将，本有 忠略，弃亲向仇，庶当不尔，防定，终在于公。今且顿东关，更待来信，未知 陆何见迎。夫建国立君，布在方策，盟质，有自来矣。若公之忠节，上 苍旻；群帅同谋，必匪携贰。则齐师反璟，义不陵江，如致言，誓以无克。韬旗 侧席，迟复行人。曹冲奉表齐都，即押送也。渭桥之下，惟迟叙言；汜之，预 有号惧。”僧辩又重启曰：“员外常侍姜皓还，奉敕伏动止。大齐仁义之风，曲 被邻国，恤灾救难，申此大猷。皇家枝戚，莫不荣荷；江东冠冕，俱知凭赖。今歃 不忘信，信实由衷，谨遣臣第七息显，显所生刘并弟世珍，往彼充质；仍遣左民 尚书周弘正至历奉迎。舻舳浮江，俟一龙之渡；清丹陛，候六传之。万国倾 心，同荣晋文之反；三善克宣，方宋昌之议。国祚既隆，社稷有奉。则群臣竭节， 报厚施于大齐；戮力展愚，效忠诚于陛下。今遣吏尚书王通奉启以闻。”僧辩因 求以敬帝为皇太。贞又答曰：“王尚书通至，复枉示，知遣贤弟世珍以表诚 质，悉忧国之怀。复以中玉树，掌内明珠，无累怀，志在匡救，岂非劬劳我 社稷，弘济我家？惭叹之怀，用忘兴寝。晋安王东京贻厥之重，西都继之贤， 嗣守皇家，宁非民望。但世丧，宜立长君，以其蒙孽，难可承业。成、昭之德， 自古希俦；冲、质之危，何代无此。孤当否运，志不图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 非常之举。自惟虚薄，兢惧已。若建承华，本归皇胄；心相誓，惟拟晋安。如 或虚言，神明所殛。览今所示，遂本怀。戢之情，无寄言象。但公忧劳之重， 既禀齐恩；忠义之情，复及梁贰。华夷兆庶，岂不怀风？宗庙明灵，岂不相？正 尔回璟，仍向历。所期质累，便望来彼。众军不渡，已著盟书。斯则大齐圣主之 恩规，上党英王之然诺，得原失信，终不为也。惟迟相见，使在不赊。乡国非遥， 目号咽。”僧辩使送质于鄴。贞求渡卫士三千，僧辩虑其为变，止受散卒千人 而已，并遣龙舟法驾往迎。贞济江之日，僧辩拥楫中，不敢就岸。后乃同会于 江宁浦。

贞既践伪位，仍授僧辩大司，领太太傅、扬州牧，余悉如故。陈霸先时 为司空、南徐州刺史，恶其翻覆，与诸将议，因自京举兵十万，陆俱至，袭于 建康。于是军到，僧辩常于石城，是日正视事，军人已逾城北而，南门又 驰白有兵来。僧辩与其頠遽走阁，左右心腹尚数十人。众军悉至，僧辩计无所 ，乃据南门楼乞命拜请。霸先因命纵火焚之，方共頠下就执。霸先曰：“我有何 辜，公与齐师赐讨？”又曰：“何意全无防备？”僧辩曰：“委公北门，何谓无 备。”尔夜斩之。

长，承圣初历官至侍中。初，僧辩平建业，遣霸先守京，都无备防。 屡以为言，僧辩不听，竟及于祸。西魏寇江陵，世祖遣督城内诸军事。荆城陷， 随王琳齐，为竟陵郡守。齐遣琳镇寿，将图江左。及陈平淮南，执琳杀之。 闻琳死，乃郡城南，登冢上号哭，一恸而绝。

弟颁，少有志节，恒随从世祖。及荆城陷覆，没于西魏。

史臣曰：自侯景寇逆，世祖据有上游，以全楚之兵委僧辩将率之任。及克平祸 ，功亦著焉，在乎策勋，当上台之赏。敬帝以祖贻厥之重，世祖继之尊，洎 渚沦覆，理膺宝祚。僧辩位当将相，义存伊、霍，乃受胁齐师，傍立支庶。苟 行夫忠义，何忠义之远矣？树国之既亏，谋之计不足，自致歼灭，悲矣！

译文